后来棒梗大了些,实在挤不下,就在外间用帘子隔了个小角落,让他单独睡。
剩下她们娘四个,还是排排睡,秦淮茹和婆婆贾张氏睡两边,两个小的睡中间。
“妈,您说什么呢?快睡吧。”
秦淮茹压低声音说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妈!是不是谁家在炖肉?”
睡在外间帘子后面的棒梗也闻到了那诱人的香味,忍不住探出头来,小声问道,黑暗中,他的眼睛亮晶晶的。
秦淮茹立刻瞪了他一眼,声音严厉了几分。
“闭嘴!快睡觉!哪那么多话!”
她顿了顿,想起今天的事,又压低声音教训道。
“还有,以后不许再叫傻柱!要叫柱子叔!听见没?今天要不是柱子叔替你扛着,你以为你能好过?做人要知道感恩!”
棒梗被母亲训斥,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
“知道了……”
但鼻尖萦绕的肉香还是让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贾张氏又翻了个身,脸朝着秦淮茹这边,黑暗中,她的眼睛闪着精光。
“还能是谁?八成是后院那个苏小子!下午那会儿就闻到他屋里飘红烧味儿了!这大半夜的,又是炖肉!啧……这味儿,跟下午那个不一样,更香!像是……像是炖的狗肉?这小子,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还是偷摸藏了什么好东西!炖这么香,也不知道给邻居送点来尝尝!没良心的东西!”
她越说越气,语气里充满了嫉妒和不满。
棒梗一听到“林辰”的名字,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还有些肿痛的脸颊,白天被一巴掌扇飞的恐惧感瞬间涌了上来。
他赶紧把头缩回帘子后面,再也不敢多想了,那点对肉香的渴望也被恐惧压了下去。
秦淮茹听着婆婆的抱怨,心里也有些纳闷。
林辰?那个平时闷不吭声、在轧钢厂当学徒工的小伙子?他家条件比自己家好不了多少,姐姐苏晴在饭店帮厨,工资也不高,还有个外甥女要养。
今天下午炖肉,这大半夜的又炖?哪来的钱和肉票?这香味,确实霸道,比傻柱炖的鸡还香……她心里疑窦丛生。
她走到窗边,轻轻拉开一点窗帘缝隙,朝着后院的方向望去。
夜色朦胧,看不清什么,但那股浓郁的肉香似乎就是从那边飘来的。
就在这时,她看到一个身影从中院跑向后院,手里似乎还提着什么东西,借着月光,隐约能看到那人手里夹着的蜂窝煤正散发着暗红色的光。
是何雨水?她提着燃着的煤块,兴冲冲地跑进了……林辰家?
秦淮茹的心猛地一跳。
何雨水?大半夜的,她跑林辰屋里去干什么?还待了那么久?刚才还那么高兴地跑出来?她一个没出嫁的大姑娘……秦淮茹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各种猜测纷至沓来。难道……这两人……?
她放下窗帘,眉头微蹙。
明天得找机会探探何雨水的口风,或者……去林辰那儿看看?这小子,最近好像有点不一样了?同时,一股更强烈的愁绪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