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见林辰态度冷淡，心里有些不快，但脸上笑容不变。
她刚想再找点话题套套近乎，比如问问昨晚炖肉的事，或者试探下他和何雨水的关系……
“妈！我不去上学了！”
一声带着哭腔和耍赖的喊叫打断了秦淮茹的思路。
只见棒梗顶着一张虽然消肿不少、但依旧青紫交加、像个发面包子似的脸，从贾家门里冲了出来，跑到秦淮茹身边，一把抱住她的胳膊，使劲摇晃。
“你看看我这脸！肿成这样！怎么见人啊？同学们肯定笑话死我了！我不去！打死我也不去！”
棒梗指着自己那张“包子脸”，声音又尖又利，带着十足的委屈和蛮横。
林辰瞥了他一眼。嗯，确实比昨天那猪头样好多了，至少五官能分清了，就是颜色还有点丰富。
棒梗察觉到林辰的目光，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眼神躲闪，不敢跟林辰对视，昨天那一巴掌的威慑力显然还在。
秦淮茹看着儿子这副样子，又是心疼又是生气。
她板起脸，训斥道。
“胡闹！脸肿了就不上学了？都快期末考试了！落下功课怎么办？赶紧的，洗把脸，吃了早饭去学校！”
“我不去！就不去！”
棒梗梗着脖子，撒泼打滚。
“我脸疼！疼死了！你帮我请假！请病假！你要是不给我请假，我就……我就找奶奶去！”
他知道母亲最怕奶奶闹腾，立刻祭出了杀手锏。
“找奶奶？找奶奶干什么？”
贾张氏那标志性的、带着点尖利和护犊子的声音立刻从屋里传了出来。
只见她裹着件旧棉袄，头发都没梳利索，急匆匆地走了出来，一把将棒梗拉到身后护住，像只护崽的老母鸡。
“哎呦我的乖孙！脸还疼着呢？让奶奶看看！”
贾张氏捧着棒梗那张“包子脸”，心疼得直抽气。
“瞧瞧！瞧瞧这给打的！都肿成什么样了！这还怎么去上学？这不是遭罪吗？”
她抬起头，对着秦淮茹，语气不容置疑。
“请！必须请假！孩子都伤成这样了，还上什么学？在家好好养两天！我去跟一大爷说，让他给开个病假条！”
秦淮茹看着婆婆那副蛮不讲理的样子，再看看儿子躲在奶奶身后那副有恃无恐的得意样，只觉得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
她知道，有婆婆护着，这假是请定了。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带着疲惫。
“行……行吧。妈，那您……您去跟一大爷说一声吧。”
“这还差不多！”
贾张氏满意地哼了一声，拉着棒梗就往回走。
“走，乖孙，跟奶奶回屋！奶奶给你煮个鸡蛋补补！”
棒梗得意地朝秦淮茹做了个鬼脸，跟着奶奶回屋了。
秦淮茹站在原地，看着儿子和婆婆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她转过头，想继续刚才被打断的、和林辰的“交流”，却发现林辰已经刷完牙，正端着盆准备回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