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气息逸入空气，楚牧甚至能“嗅”到一股腥甜金属味在鼻腔炸开——那是基因波动在感官中的具象。
几秒后，远处警戒塔核心部件发出尖锐警报。
整个“痛苦共鸣场”的能量输出出现一丝微小波动。
反映在B7通道，便是那道致命扫描光束运行至某节点时，发生零点三秒的偏移与延迟。
就是此刻！
楚牧身形化作残影，于光束偏离的刹那，如狸猫般无声穿过封锁，精准停于通道中段一处核心信标节点前。
他从怀中取出一只兽皮包裹的小瓶，倒出些许血晶粉末。猩红如钻的粉末，是整理唐宇遗物时自那枚神秘阿骨打部落图腾纹身上刮下。
指尖基因仙力渗入粉末，化作一滴粘稠炽热的血色液体。他将其按在信标基座的维修接口上。
“嗡——”
信标发出微弱蜂鸣，内部系统瞬间被欺骗，误以为正接受最高权限的“系统自检”程序。
所有监控、防御、警报功能，由此进入长达零点八秒的绝对无响应期。
时间紧迫至窒息！
楚牧手指快得只剩残影，将脑中预演七遍的干扰程序，闪电般写入信标临时缓存区。指尖划过冰冷金属，每一次敲击都伴随轻微静电反馈，恍如系统挣扎。
此程序代号——“回音”。
一旦触发，它不会直接破坏系统，而是向周围信标发送错误共振请求。这请求将如瘟疫般在所有信标间引发连锁反应，彼此呼应，最终制造出持续四十七秒、足以吞噬一切监控信号的“盲区潮汐”。
完成一切，楚牧迅速退后，隐入阴影。
他凝视恢复正常的信标，低声自语，如同向看不见的敌人宣战：“维罗娜，你信奉痛苦带来进化，而我，只信规则本身……就足以欺瞒神明。”
话音未落，一个冰冷无情的机械音自头顶扩音器陡然炸响：
“警告，检测到未授权的系统级操作。追缉协议已启动。”
楚牧脸上，却绽开一抹森然冷笑。
他毫不理会刺耳警报，只轻轻打了个响指，引爆早先埋设地下、现已完成使命的基因回路。
霎时间，整片区域所有应急灯光，连同信标节点上微弱指示灯，尽数熄灭。
极致的黑暗，轰然降临。
而比黑暗扩散更快的，是一种无声疯狂蔓延的“寂静”。
仿佛有无形巨兽张开吞噬万物的大口，而这场盛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