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楚牧的声音,冷得像宇宙背景辐射:
“我知道。但只有她能带我进去。”
“你这是在让她送死!”
“她本来就是为我而造的。”
那句话,穿透隔离门,刺进我心里。
我推开医疗机器人,一步步走出舱室。
脚步很慢。
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脚底传来细密的刺痛,仿佛神经末梢在逐一熄灭。
但我走得坚定。
林七挡在前面。
我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熟悉的讥诮笑容:“他说要我,我就去。”
走到传送舱前,我转身,最后看他一眼。
那一眼,连我自己都不认识。
有解脱,有悲哀,还有一丝……脆弱。
“反正……”我轻声说,像是解释给谁听,“我本来就是为他而造的。”
传送程序启动。
淡蓝色光束升起,从脚底刺入,像无数冰针一寸寸剥离我的神经与血肉。
皮肤泛起静电颗粒,发出轻微“噼啪”声。
耳边嗡鸣低频共振,颅骨随之震颤。
就在光芒即将吞噬头顶的最后一秒——
我忽然记起来了。
不是逻辑推理。
不是数据分析。
是一股来自脊椎深处的冲动,像胎儿蜷缩时的第一反应。
于是,在意识消散前的万分之一秒,我调动最后一丝残存的基因共鸣力,将一小段自我意识碎片,封存在那枚早已埋入墙缝的基因存储器中。
我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但至少……有个备份。
光束轰然闭合。
我消失了。
“当啷。”
一个金属物体落在地上。
林七弯腰拾起——是那个便携式基因存储器。
他正要收起,却猛然僵住。
观察窗内,那管暗红色血液,竟开始自行流动、重组。
无数微小血点亮起,缓缓勾勒出一片从未记载的星图。
更诡异的是,那星图边缘,似乎还缠绕着一道极其微弱的、不属于任何已知基因序列的波动频率。
像是……另一个“我”的心跳。
林七盯着它,手指微微发抖。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刚才沈霜走进传送舱时,步伐顺序……和以往完全不同。
她先迈的是**左脚**。
而一直以来,所有复制体的动作模式,都是右脚先行。
这个细节,没人注意过。
除了……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