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手，指尖沾着血。那颜色……和楚牧手中的密钥一模一样。
腥气隔着通讯频道扑来，黏在舌面上，让人反胃，连呼吸都像是吸进了腐坏的金属管道。
AI播报：“脑电波异常，尤其在‘复制体死亡记忆’关联区，出现强烈共感波纹。”
她嘴唇开合几次，才挤出几个字：“让……楚牧……见他……”
林七盯着屏幕，指尖发白：“不行。医疗协议三级封锁未解除，任何外部接触可能诱发镜像认知崩塌。”
片刻沉默后，她忽然轻笑了一声，像是明白了什么。
“你们不怕楚牧失控……”
她抬起眼，目光锐利如刀，“怕的是楚牧认出——‘她’不是楚牧。”
这话像毒液滴进血管，顺着动脉爬向心脏。
胃部一阵抽搐，冷汗浸透作战服后背。
楚牧不能再等。
楚牧必须知道。
楚牧强行接入通讯，无视警报尖啸。
手指抚上那把染血的钥匙。它还在跳，微弱，但固执。
闭眼。
强迫自己心跳与它同步——一、二、三……
每一次收缩都像在撕裂胸腔。
血液在太阳穴轰鸣，耳膜胀得快要炸开，仿佛颅内有千万只蜂群振翅。
灵犀基因眼激活。
视野炸裂成蓝绿色的数据瀑布，亿万条基因链翻滚、重组，如同星河倒灌入眼眶。
耳边响起高频蜂鸣，像整栋写字楼的中央空调同时启动，头皮阵阵发麻，发丝根根立起。
防火墙指令解密：
【若本体重启，检查其基因记忆完整性；否则……清除访问权限。】
那一刻，楚牧懂了。
复制体临死前传的不是坐标。
是遗嘱。
她用自己的湮灭，为楚牧设下最后一道防线。
她的牺牲，与任务无关。
“她们想护住的……”楚牧咬牙，声音嘶哑带血，“从来都不是计划……是楚牧。”
话音未落，新的警报炸响！
红光泼满控制室，割裂耳膜的尖啸中，主控屏骤然雪花四溅，画面断续跳帧——
可就在每帧闪回之间，楚牧看到了她。
沈霜走在走廊上，步伐稳定，鞋跟敲地，咚、咚、咚，精准踩在楚牧心跳的间隙上，形成错位共振。
眼神清明，却空无一物，像两潭冻湖，连倒影都不肯收留。
楚牧猛地抬头环顾四周——没人。
再看向屏幕，心跳漏了一拍：那是监控画面里的她。
楚牧立刻启动基因眼穿透画面。
基础基因序列匹配——是她。
可情感共振频率？一片死寂。
没有波动，没有涟漪。就像一首熟悉的歌，只剩节拍器在走。
“她回来了……”楚牧站起身，星尘在身后聚散如烟。
手中密钥滚烫。
“但心跳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