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下仿佛有岩浆奔涌,每一寸血肉都在咆哮,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像是随时会炸裂。
“给我断!”
他一拳轰出,拳风撕裂空气,发出爆鸣般的音爆,与最前方的三根数据锁链狠狠撞在一起。
刺目的火花爆闪,伴随着金属扭曲的哀鸣,那三根足以瞬间抹杀化神修士的数据锁链,竟被他硬生生撕成碎片!
碎片飞溅,灼热的残渣落在甲板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腾起缕缕青烟,空气中顿时弥漫出一股金属焚烧的恶臭。
“谁说他不是管理员?”楚牧挡在光门前,胸膛剧烈起伏,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塔顶的虚影,声音嘶哑地怒吼,“没有他,我连这扇该死的门都找不到!”
然而,更多的锁链从四面八方涌来,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系统的规则冰冷而无情。
“规则?”楚牧脸上浮现一抹疯狂的狞笑,“我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定的规则!”
他猛地将吞噬核心的运行模式调至“极限吞噬”!
下一秒,他竟主动用龙爪撕裂了自己的左臂血管,殷红的、蕴含着他自身精纯基因仙力的血液喷涌而出!
温热的血洒在光门边缘,瞬间蒸发成血雾,带着铁锈与烈焰的气息,鼻腔中充斥着浓烈的血腥与高温蒸腾的焦味。
这不是计划。
不是策略。
而是某种深埋于基因中的冲动——就像远古猿人第一次举起石斧对抗雷电,明知会死,也要划破天幕。
他的脑海闪过那个陌生的女人声音,还有复制体眼中那一闪而过的释然。
他们都不是“标准答案”。
但他们都在这里。
“以我之血,引万灵共鸣!”楚牧嘶吼,声音不再属于一个人,而是千百个被判定为“杂质”的亡魂共同呐喊,“所有被这座塔吞噬的亡魂,所有不甘的血脉,给我醒来!”
塔壁之上,数千个光点骤然亮起,那是数千年来被这座塔吞噬、囚禁的修仙者血脉烙印!
金丹、元婴、化神……一道道强大而充满了怨念的基因波动从塔壁中喷涌而出,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地反向注入那扇血红色的光门认证系统之中!
楚牧用自己的基因仙力为引,点燃了这座塔内所有被判定为“杂质”的进化失败者们最后的怒火!
“你们设立的规则,是看血统的纯度?”楚牧仰天长啸,声音震得整个塔顶空间都在颤抖,脚下的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热浪从裂缝中喷出,灼得脚底发烫,“老子今天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进化!”
数千道基因洪流汇聚成一股势不可挡的力量,狠狠冲击着光门的认证协议。
那扇血红色的光门剧烈震颤,系统那冰冷威严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紊乱和惊恐:
“……权限……冲突……管理员协议……被……被……覆盖……”
咔嚓——轰隆!
光门再也无法承受这股来自内部的“叛乱”,在一声巨响中轰然炸裂,化作漫天纯白的光雨,纷纷扬扬地洒落。
每一滴光雨落在皮肤上,都带着微弱的电流,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意识在轻语,酥麻感顺着毛孔渗入神经,耳边似有万千低语在呢喃过往的遗恨与执念。
塔顶的虚影静静俯视着楚牧。
它的表情无法解读。
但在楚牧的感知中,那目光里没有愤怒,也没有审判。
只有一种近乎温柔的……期待。
仿佛它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十万年。
“终于有人……敢把钥匙熔了,自己铸门。”
光门破碎,能量反噬让复制体本就虚幻的身体彻底化为光点,在消散前的最后一刻,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楚牧,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
“替我……看看源初。”
楚牧缓缓单膝跪地,任由那纯白的光雨落在自己身上,手中紧紧握着那枚因认证失败而变得残破的密钥。
他抬起头,望向塔顶那片光门破碎后显露出的无尽黑暗,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整个空间。
“我不是来继承什么狗屁管理员的……”
“我是来告诉你们——”
“从今往后,进化,我说了算。”
话音刚落,就在那片最深沉的黑暗之中,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那笑声不属于任何已知的生命频率,它空灵、古老,带着一丝慵懒和好奇,仿佛一个沉睡了亿万年的存在,刚刚被这场闹剧吵醒。
笑声仿佛带着某种言出法随的魔力,整个塔顶空间的时间与空间都在这一刻出现了诡异的凝滞,那漫天飘落的纯白光雨,尚未触及地面,便被一股无形而伟岸的力量定格在了半空之中,宛如一幅绝美却又充满不祥的静止画卷。
楚牧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在那一瞬,他的基因链深处,有一段从未表达过的序列,悄然激活了。
一段不属于人类、也不属于龙族的古老编码——
它静静地亮起,像一颗在永夜里独自闪烁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