亿万生灵的反噬力量，沿着共鸣的轨迹，以更狂暴的势头倒灌回楚牧的身体。
“噗——”
楚牧再也撑不住，单膝跪在了龟裂的焦土上。
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死死的压在地上——皮肤上泛起静电一样的鳞纹，每次呼吸都带着喉咙里的铁锈味。
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有冰针在震。
指尖插进焦土，摸到的不是土，是还没冷却的岩浆和碎骨渣。
焦土像是碎掉的琉璃，裂纹里渗着暗红的火星，大地在无声流血。
地壳深处传来低沉的呻吟，好像整个星球都在被某种力量撕扯。
而楚牧感觉有无数烧红的钢针刺进骨髓，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皮肉的灼痛。
他的力量来源，吞噬核心，现在正反过来要他的命。
核心激活了太多被仙族称为缺陷的基因，开始剧烈震颤，似乎随时都会炸开。
核心每次震动，都让楚牧的内脏跟着共振，像有钝刀在身体里刮。
那震动声穿透头骨，在他脑子里敲响了丧钟。
一道道裂纹在核心表面蔓延，喷出的不是火焰，是带着基因碎片的血雾。
血雾在空气中留下灼痕，散发出一股铁锈和臭氧混合的刺鼻气味，呛得他鼻子发麻，舌根发苦。
每一缕血雾，都携带了一段被仙族强行抹除的未修复基因序列。
它们脱离楚牧身体的瞬间，就在燎原网络的底层协议下，自动编码成独特的子频率脉冲，无声的射向宇宙深空。
脉冲掠过，空气微微扭曲，发出近乎听不见的“嘶”声，如同冰晶在真空中碎裂。
血雾拂过他的睫毛，带来微凉的湿意和轻微的刺痛感。
风卷起一缕到他唇边，舌尖尝到了浓烈的铁锈味，随即又被一股奇特的甜香盖过。
这股味道……和七岁那年手术台上的一模一样。
痛的感觉，原来一直没忘。
剧痛撕扯着楚牧的每一寸神经。
皮肤因为高频共鸣微微剥离，指尖碰到地面时带起一串细小的电火花。
他能听到自己骨骼摩擦的咯吱声，像生锈的齿轮在强行转动。
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舌尖尝到一丝咸涩，是牙龈渗出的血融进了口水里。
但他没有压制，反而彻底放开了对身体的控制。
他咧嘴一笑，笑容里带着血丝，顺着这股剧痛，主动引导基因链的断裂。
每一次撕裂，都在向宇宙广播。
每一次崩解，都是在向星空宣告。
他要让这片星空，听清他们这些缺陷者的哀嚎，更要听懂他们的战歌。
与此同时，小行星带深处的临时观测站内，警报声尖锐的响起。
刺耳的蜂鸣伴随着金属舱壁的“嗡嗡”共振，震得沈霜太阳穴突突的跳。
她的指尖悬在光幕上方，能感觉到冷却液泄漏蒸发出的微酸水汽，又凉又黏。
舱顶的应急灯急促闪烁，把她的影子在控制台上反复拉长又压缩。
金属舱壁上，一排排红光急促跳动，空气中弥漫着冷却液的微酸气味。
沈霜的十指在光幕上飞快操作，拉出一道道数据流，指尖划过时带起细微的静电噼啪声。
三秒后，光幕炸开一行乱码，冷却液警报声更响了。
她咬着牙，手动剥离第七层混淆协议。
指尖因为太用力而发白，指甲边渗出血丝。
就在强光刺激得她流泪的瞬间，那行冰冷的文字终于浮现：
“启动黑潮协议，目标：十二颗静默死星。指令：提前引爆地核，不计代价，彻底阻断燎原网络物理蔓延途径。”
看到这行字，沈霜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冷了下去。
黑潮协议，是仙族档案里一种焦土战术。
她立刻调出十二颗死星的地脉结构数据。
全息投影里，十二颗星球接连爆裂，形成环状的吞噬场。
模拟音效是空间被撕裂的尖锐哀鸣，那股压力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DNFExt
一旦这十二颗经过改造的死星地核被引爆，产生的能量风暴将激活一个更深层的协议——永恒静默。
它会在概念层面上进行抹除，形成一个笼罩整个星域的意识黑洞，将所有共鸣的觉醒者意识，包括他们刚点燃的燎原之火，全部清零。
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仙族宁愿牺牲十二颗战略星球，也要把他们这些病毒连同病灶一起挖掉。
“滴。”她立刻将这条情报化作一道急促的脉冲，射向风暴的中心。
“楚牧，他们要同归于尽！”
焦土之上，楚牧缓缓的闭上眼，任由血雾从身上逸散。
血雾拂过他睫毛，带来微凉的湿意和刺痛。
风卷起血雾拂过唇边，舌尖尝到浓烈的铁锈味，随即被一股奇特的甜香覆盖。
他的身体在崩坏，意识却接入了由三百二十个觉醒者共同构建的燎原网络。
网络中奔流着各种意识，有人感到恐惧，有人下了决心，也有人一脸茫然。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又熟悉的声音在所有共鸣中浮现，清晰的响在每个觉醒者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