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想从根子上否定你。”沈霜看向身后一直沉默不语的楚牧，从开课结束到现在，楚牧就一直站在这里，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片被污染的数据海洋。
楚牧没有回头，他叼着草茎的嘴角，缓缓向上翘起，露出一个森然的笑意。
草茎在他唇间微微颤动，带着一丝干燥的植物气息。
“他们终于不敢只派些废物点心来试探了，开始玩真的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子血腥味，仿佛从陈年伤口里渗出的锈铁，“想用我的过去来定义我？想用我爬出来的地方，来证明我是个怪物？”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在林九面前那片狂乱的红色数据流上。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从他指尖散开，带着微弱的静电感，像冬夜中静电火花掠过皮肤。
那些狂暴的、充满恶意的符文病毒，竟像是遇到了君王的士兵，瞬间凝滞了半秒。
林九惊愕地抬起头：“牧哥，你……”
楚牧的目光幽深得像一潭不见底的寒渊，他盯着那些符文，仿佛在看一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
指尖残留着符文的余震，像触碰过腐烂的神经末梢。
“这股味道……腐朽、绝望，还带着铁锈和消毒水的气息。”他低声呢喃，鼻腔里仿佛又闻到了那间地下实验室的霉味，“神庭的编码师？不，不对。这是‘清道夫’协议的变种。当年，他们就是用这玩意儿，来‘清理’我们这些失败品的。”
沈霜和林九的心头同时一凛，仿佛有冰锥刺入脊椎。
“清道夫协议”……那个传说中，专门用来销毁失控实验体和相关证据的最高机密程序。
“他们以为从故纸堆里翻出点我的骨灰，就能吓住我？”楚牧的笑意更冷了，嘴角抽动的弧度像刀锋划开冻土，“他们错得离谱。他们不该……用我最熟悉的东西来攻击我。”
他收回手指，转身面对沈霜和林九。
那一刻，他身上那股慵懒散漫的气质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令人心悸的锋芒。
空气仿佛因他而凝固，连数据流的嗡鸣都低了几分。
“他们不是想让全世界看看我是从哪儿来的吗？”
楚牧将嘴里的草茎吐掉，眼神如刀，扫过屏幕上那些喧嚣的质疑和恶毒的攻击。
草茎落地时发出轻微的“嗒”声，像一声轻蔑的冷笑。
“那老子就带他们回去看看。”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里带着一丝疯狂和无尽的嘲弄。
“林九，给我接通燎原学堂的全频道直播。老子的第二课，现在开始。”
他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了屏幕，看到了那些在背后操纵一切的黑手。
“课程的名字……就叫‘如何把你的坟墓，变成敌人的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