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牧猛地睁眼。
他的眸子里，深邃的黑与金色的数据流交织成恐怖的“灵犀基因眼”。
三艘战舰的读数在他眼中化作清晰的红线，空间坐标在颅内自动标注，耳边仿佛响起了低频的雷达脉冲声。
他没有逃，反而深吸一口气，这里充满了臭氧与腐朽灵能混合的刺鼻气味。
面对那道足以强制改写基因的归序光束，楚牧闪身避入一块残留着古代大能遗骸的巨型陨石后。
焦黑的手骨与断裂法器在余波中颤抖，吞噬核心瞬间启动“基因拟态”，在光束降临的微秒间，将自身气息模拟成了标准仙族。
光束轰然命中，空气中瞬间爆发出蛋白质被高温灼焦的恶臭。
楚牧忍受着细胞被撕裂又重组的非人剧痛，强行截留了光束中的能量逻辑，反向注入自己的基因链。
他精准地定位到大脑皮层中的“疼痛感知”片段，然后冷漠地按下了删除键。
从这一刻起，世界在他眼中变得异常清晰且安静，痛苦彻底与他绝缘。
他像一道脱离锁链的影子，无声贴近战舰底部。
脊椎末端呼啸而出一根三尺长的、闪烁着冷冽金属光泽的骨刺，狠狠撕开了舰腹。
金属撕裂的尖锐啸叫与冷却液喷洒的浓雾中，楚牧滑入内部管道。
三分钟后，他出现在主控室。
一名归序军官惊愕地回头，迎接他的是一只冰冷如铁、且没有任何体温起伏的手。
“你说，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规则制定者，最怕的是什么？”楚牧的声音沙哑平直，像是一台正在运行精密算法的收割机。
他五指并拢如锥，在军官惊恐的注视下，缓缓插入对方的太阳穴。
“……一个能‘删规则’的人？”
“反向解析”启动。
无数数据流在楚牧体内爆炸，金光贯穿双眸。
那军官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随之而来的便是彻底的寂静。
楚牧抽回手指，指尖上没沾染一丝血迹，却冷漠地发动了“基因删除术”。
无形波动散开，那名军官的躯体在极短的时间内从分子层面崩解、湮灭。
他的样貌、骨骼乃至作为“人”的定义被彻底抹除，化为一具蠕动的、散发着腐败蛋白质恶臭的肉团。
楚牧站直身体，感受着融合进脊椎的执行密钥。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合金外壁，望向外面那两艘仍在盘旋的残敌。
此时，废墟塔心的灵能尘埃再次升起，绕着他疯狂旋转。
他弯下腰，单手抓起了脚下那滩已经不能称之为“尸体”的东西，随手一扬。
旧时代的规则，连同它的执行者，都该被当众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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