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尝试，体系的冲突瞬间爆发。
精密的数据核心无法理解修仙口诀中的“感应”与“灵机”，逻辑溢出的高温瞬间烧毁了数条线路。
一声闷响，楚牧身体剧震，数条经脉应声炸裂。
鲜血从他口中喷涌，剧痛如刀绞般贯穿全身，他的表层思考几近崩溃，但深层意识中，那种对“被编写命运”的极度厌恶，压过了对死亡的恐惧。
他抹去嘴角的血，右手小指因神经受损而不受控地抽搐着。
他将苏梨留下的静维符残灰混入血液，再次启动。
这一次，狂暴的能量被那抹温润的灰烬抚平。
一缕前所未有的能量诞生了——它纯净、无染，不服从任何既定代码，它只遵循一个意志：楚牧。
他将其命名为，“自由灵力”。
楚牧站上废墟最高处，摊开手掌。
一团金色的火焰升起，热浪将周围的金属微微熔化，滋滋作响。
他手臂猛然一挥，火焰化作流光穿透大气层，在漆黑的宇宙背景中轰然炸开。
那不是爆炸，而是一场多维度的宣誓。
光幕之上，无数被抹去的种族真名开始闪耀。
光幕边缘的一颗蔚蓝星球上，一名渔女抬头望天，她那常年劳作而粗糙的额角，此刻竟浮现出与光幕同频的银色羽纹。
那是她祖父因被标记为“废体”而隐藏了一辈子的皇族印记，此刻正随着星空中的火焰微微发烫。
“羽人族”、“晶骸族”、“深海之裔”……
每一个名字被点亮的瞬间，都伴随着一座归序基站的数据雪崩与物理坍塌。
沈霜的舰船缓缓升空，通讯频道传来她微颤的声音：“你……接下来想做什么？”
楚牧望着漫天燃烧的名字，轻笑一声：“我不是要当新神，去制定新的规则。我只是证明了一件事——活着的人，不该永远活在死人的代码里。”
话音落下，星空中的光幕隐去，但火种已撒遍十二星系。
万籁俱寂，只剩下废墟上的风声，卷着灰烬与金属碎屑，掠过楚牧的脸颊，带着冰冷的触感。
他低头看向掌心，那团火焰不知何时已回到了他手中。
只是此刻，它的形态似乎发生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变化——火焰的核心深处，似有某种存在正在孕育、脉动，散发出比先前更加古老、更加危险的气息。
那是所有被抹除文明的集体潜意识，在自由灵力催化下凝结的第一滴“源初泪”。
它仿佛不再是信标，而是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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