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牧从怀中取出那枚带有金属质感和微弱热度的基因母盘。
他摊开掌心,一簇金色的灵火从他皮肤纹理间跃出。
当灵火升起时,废墟中残存的几个监控探头感应到了这种无法解释的能量坍塌,纷纷自燃熄灭,发出噼啪的短路声。
那是真名与神经量子共振铭牌初代原型的第一次同频谐振。
楚牧闭上眼,声音沙哑如风掠过荒原:“李思源。”
“苏小小。”
每念出一个名字,火光中便有一道柔和的萤火挣脱废墟。
成千上万颗光点汇成星河,那是由无数被遗忘的“真名”构成的“命名星链”,从此它将永远悬挂在星空,提醒后人:曾有人为了拿回自己的名字,支付过何种代价。
数日后,霜陨号停机坪。
引擎预热的低频脉冲震动着沈霜的脚掌。
她正专注地抚摸着科考舰侧身的涂装——那是一个用烈焰笔触勾勒的“名”字。
“挂上它,你就不再是什么‘殿下’。”楚牧走来,递过一枚暗金色的金属牌。
沈霜接过铭牌,入手微沉,触感如古老的青铜,上面还带着楚牧掌心的余温。
她指尖抚过那古朴的篆体——“霜”,那是她脱离了“权限码”与“序列号”后,唯一的、真正的锚点。
“那你呢?”她抬起头。
楚牧启动了自己的铭牌,一张布满姓名光点的全新星图在他掌心徐徐展开。
“我要去那些还没亮起来的地方。”他望向深渊,“告诉他们:你可以不被定义。”
沈霜一笑,转身踏入驾驶舱。
引擎的嗡鸣演变成了高频的咆哮,科考舰平稳升空,划破长空而去。
许多年后,偏远星球的碑林中。
一个孩子好奇地拂去石碑上的尘土,指缝间沾染了干燥的沙砾。
他念出上面模糊的字迹:“楚牧,曾为废柴,终成火种。”
白发苍苍的老师微笑着,眼中闪烁着湿润的光:“不,孩子。他们只是……第一个敢于大声说出‘我’的人。”
夜空中,命名星链静静流转,亿万声低语汇成一句无声的宣言:
“我们活着。”
而在那传说的起点,被后世命名为“命名者号”的科考舰,正静静地悬浮于一片绝对的虚空之中。
跃迁引擎冷却的嗡鸣刚刚停止,前方,是联邦星图上最后一个标记点:NGC-912。
突然,探测系统发出一声微弱却清晰的脉冲。
那是一段极老旧的、带有旧皇室编码特征的呼救信号,却被某种“真名”意识暴力破解过。
楚牧与沈霜相视一笑。
“这次,”他说,“我们一起去看看。”
引擎再度启动,科考舰缓缓驶入深渊。
新的传说,始于下一个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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