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二十分，闹钟的尖啸刺破黑暗。
莫宇摸索着按下按钮，在枕头上蹭了蹭潮湿的额角。昨夜的梦格外真实——他梦见自己在暴雨中奔跑，身后追着无数张扭曲的面孔，每张脸都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五官。
洗漱时，他望着镜中人消瘦的脸颊，突然发现左眼下方多出一道新鲜划痕。
昨天没受伤啊......他摸着伤口嘀咕，冷水拍在脸上也没能驱散寒意。
?图书馆办公室·上午八点?
推开贴着古籍修复组标牌的门时，莫宇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雪松香。
办公桌上整整齐齐码着三摞文献，最上层压着张便签：上午九点张教授讲解活字印刷修复，别迟到。熟悉的钢笔字迹让他瞳孔骤缩——这分明是昨晚火灾中那个神秘笔记本上的字体。
张姐？他转头看向正在泡茶的同事，谁来过我的办公室？
正在擦拭青瓷茶具的女人抬起头，鬓角白发在晨光中晃动：小莫啊，你昨晚不是说有事不能参加讲座吗？张教授特意让我把资料给你送来。她递过牛皮纸袋，对了，老馆长昨天走前拉着我说...
话音未落，急促的警报声撕裂空气。
?古籍库·同一时间?
浓烟裹挟着焦糊味从B3层螺旋上升。莫宇冲进火场时，看见两个黑衣人正在搬运金属保险箱。其中一个转身时，他看清对方脖颈处的蛇形纹身——与笔记本扉页的插画完全一致。
放下东西！他本能地举起灭火器，却听见脑海中炸开清脆的电子音。
【警告！检测到敌意目标。启动战术规避程序。】
下一秒，他的身体自行后仰避开飞来的子弹，右脚精准踹向歹徒手腕。保险箱应声落地，箱盖弹开的瞬间，无数纸屑如银色蝴蝶飘散——竟全是记载着千面计划的绝密档案。
见鬼......莫宇踉跄后退，看着歹徒仓皇逃走。
他蹲下身试图抢救档案，指尖刚触碰到泛黄的纸页，整叠文件突然化作金色沙粒随风消散。
?古籍修复课堂·下午两点?
这位同学，你能说说宋代毕昇泥活字的制作原理吗？白发教授扶了扶金丝眼镜。
莫宇僵在座位上。昨夜笔记本里明明记载着完整的胶泥配方和烧制流程，此刻却像被橡皮擦擦去了所有记忆。喉咙干涩得说不出话，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我来替他答吧。温润的女声从教室后排传来。
梵星踩着细高跟鞋踱上讲台，指尖轻点投影幕布。原本空白的屏幕瞬间浮现出三维动态模型：黏土颗粒在窑火中收缩的分子运动轨迹、松脂粘合剂的配比曲线、活字排版的黄金比例......教授的瞳孔剧烈收缩，手中的茶杯跌落在地。
完美复刻北宋官窑的硅酸盐结构......你究竟是谁？
?黄昏·员工宿舍?
莫宇蜷缩在沙发里，看着餐桌上突然出现的意大利烩饭发呆。
灶台上摆着未拆封的初榨橄榄油、帕玛森芝士，甚至还有半干的鼠尾草叶——这些食材他上周才在超市见过，但购物清单里绝对没有这些。
手机突然震动，陌生号码弹出消息：【想知道千面计划的真相吗？明晚十二点，老馆长办公室见。】
附带的照片里，老馆长临终前攥着的怀表表盘，赫然刻着他再熟悉不过的千面图腾。
窗外霓虹灯次第亮起，莫宇盯着对面大厦的全息广告屏。
屏幕里时尚女郎的唇瓣开合，说出的却是昨夜笔记本扉页的那句话：
万物皆方程，解即是存在。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