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面工作室的庭院里，晨露还沾在新栽的薰衣草花瓣上，父亲正蹲在花丛旁，用小铲子小心翼翼地培土。他的动作很慢，指尖偶尔会触碰到花瓣上的露珠，像在触碰某种易碎的回忆——这是他出院后第一天打理院子，按照母亲当年留下的笔记，每株薰衣草的间距要保持15厘米，恰好能让阳光透过枝叶，在地面拼出细碎的星芒。
“爸，陈叔送实验体的早餐来了。”莫宇端着两杯水走出工作室，杯壁上印着梵星画的分形几何图案，“阿凯和阿杰说想跟着梵星学画画，顾晓也吵着要一起，灵犀已经在二楼画室准备颜料了。”
父亲抬起头，鬓角的白发上沾了点泥土，却笑得格外轻松：“好啊，让孩子们多接触艺术也好。你母亲当年就说，画画能让心里的‘噪音’变安静——对了，苏曼早上发来消息，说市立大学的地下实验室已经清理干净，她把你母亲的‘意识修复核心’带来了，就放在一楼的展览柜里。”
莫宇走进一楼展厅，果然看到玻璃柜里放着个银色的装置，外壳上的星芒图腾与玉佩完全吻合，旁边摆着苏曼手写的说明书：“修复核心需七人格意识共振+极光能量激活，可一次性净化实验体体内残留的控制剂，母亲说这是‘千面计划的最终答案’。”
零的声音突然在意识里响起，数据流在空气中展开：【我已经检测过装置的能量参数，和冰岛的容器碎片完全匹配——但需要等到下一次极光出现，也就是三天后的霜降，才能达到最佳共振效果。萧然那边有新进展，新加坡实验室的最后一批实验体已经被警方解救，顾天恒作为污点证人，指证了莱昂与顾氏残党的所有交易。】
“太好了！”莫宇的心里涌起一阵暖流，转头看向二楼的画室——梵星正握着顾晓的手，教她在画纸上画薰衣草，淡紫色的颜料在阳光下泛着微光；灵犀坐在一旁，听阿杰讲他在实验体安置点认识的新朋友；铁壁则在院子里，教几个年纪稍大的实验体基础防御术，动作耐心得不像平时那个沉稳的守护者。
第七人格的少年轮廓突然在莫宇身侧显现，手里举着张画满星芒的纸：“顾晓说，想把这张画寄给新加坡的小朋友，告诉他们‘别怕，有光就有希望’——零，能帮我们把画扫描进通讯器吗？”
零的数据流轻轻碰了碰画纸，瞬间将图案转化为电子文件：【已经发送给萧然，他会通过国际救援组织转交。对了，萧然发现顾氏还有个隐藏账户，注册在巴拿马，资金流向很奇怪，像是在购买‘意识存储设备’，但账户的实际控制人信息被加密了，需要时间破解。】
“隐藏账户？”莫宇皱眉，走到院子里找到正在打电话的萧然，“是不是和莱昂之前提到的‘备份计划’有关？”
萧然挂掉电话，指尖还在快速敲击虚拟键盘：“大概率是。账户的交易记录里有个熟悉的编号——9737，和你父亲当年的实验体编号一样，我怀疑是顾氏残党想利用你父亲的旧数据，重建小型意识存储系统，用来存放被抽取的实验体意识。”
父亲听到“9737”这个编号，手里的铲子突然停住：“这个编号……我记得当年顾明山（祖父）在实验室里，用它命名过一个‘意识备份项目’，说要是自然分裂体失败，就用这个项目批量制造‘意识容器’——你母亲当年为了毁掉这个项目的资料，特意把核心数据藏在了老宅的青铜齿轮架里。”
莫宇立刻握紧口袋里的玉佩：“我们现在就回老宅找！零，能定位老宅的能量波动吗？看看齿轮架有没有被人动过。”
零的数据流快速扫描：【老宅的能量场很稳定，青铜齿轮架的暗格没有被打开过的痕迹——但顾氏的隐藏账户在十分钟前有笔新交易，购买了老宅附近的卫星监控设备，他们可能已经盯上那里了。】
“铁壁，你留下保护实验体和顾晓；梵星、灵犀和我一起回老宅；萧然继续破解账户密码，找到实际控制人。”莫宇快速分配任务，“苏曼说她下午会来工作室，正好让她帮忙照看画室，顺便整理母亲的旧资料。”
老宅的院子里，母亲当年种的薰衣草已经开花，淡紫色的花海在风中摇曳，与工作室的新苗遥相呼应。莫宇走到青铜齿轮架前，将玉佩贴在最中间的齿轮上——蓝光共振的瞬间，齿轮架缓缓打开，露出个暗格，里面放着个锈迹斑斑的金属盒，上面刻着“9737项目”的字样。
“就是这个！”父亲激动地打开盒子，里面装着母亲的实验数据和一盘录像带，“这是你母亲当年偷偷复制的备份，说要是有一天顾氏想重启项目，就用这些数据毁掉它——你看，这里还写着‘意识存储系统的弱点：怕极光能量’。”
灵犀的声音突然在意识里轻语：【我能感觉到数据里的情感，你母亲在记录时很紧张，但又带着希望，她说“只要极光还在，就有治愈的可能”——三天后的霜降，我们可以用修复核心的极光能量，同时毁掉隐藏账户的存储系统。】
梵星蹲在齿轮架旁，指尖的紫色颜料在暗格上画满分形几何：“我在这画个能量锚点，要是顾氏的人来，颜料会自动发出警报，还能制造幻觉困住他们——就像在冰岛实验室那样。”
回到工作室时，苏曼已经在二楼整理母亲的旧资料，桌子上摊着几张泛黄的图纸，上面画着“意识修复核心”的升级方案。“你们看，”苏曼指着图纸上的标注，“母亲当年想把修复核心和极光探测器结合，这样就算没有自然极光，也能用探测器模拟极光能量，随时随地治愈实验体——这个方案需要零的逻辑推演和我的量子物理知识结合，我们可以试着完成它。”
零的数据流立刻覆盖图纸：【方案的核心难点是能量转化效率，我已经有初步的改进思路，需要梵星的颜料作为能量载体，灵犀的共情能力稳定能量场——下周就能做出原型机。】
傍晚时分，工作室的庭院里热闹起来。阿凯和阿杰举着刚画好的薰衣草画，跑到莫宇面前炫耀；顾晓坐在父亲的膝盖上，听他讲母亲当年在冰岛看极光的故事；灵犀和苏曼在厨房准备晚餐，淡紫色的薰衣草香混着饭菜的香气，弥漫在整个院子里。
萧然突然走到莫宇身边，脸色有些凝重：“隐藏账户的密码破解了，实际控制人是顾明山的学生，叫陈景然，现在躲在澳大利亚——他刚才发了封邮件，说‘9737项目的最后一块数据在老宅的镜子里’，像是在故意引我们过去。”
莫宇握紧手中的玉佩，胸口的星芒印记轻轻发烫：“他是想利用我们去老宅，趁机夺取母亲的实验数据——零，能定位陈景然的实时位置吗？萧然，联系警方，我们明天就去老宅守着，看看他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父亲走到他们身边，手里拿着母亲的旧相册，翻开的那页上，母亲站在老宅的镜子前，手里举着块与玉佩相似的碎片：“这面镜子就是‘真相镜’的备用镜，你母亲当年说，它能照出隐藏的数据——陈景然想要的，可能就是镜子里藏着的‘意识存储系统的核心代码’。”
夜色渐浓，工作室的灯光亮起，薰衣草在月光下泛着淡紫色的光。莫宇看着庭院里嬉笑的孩子们，看着意识里七个人格的轮廓渐渐与灯光融合——零在整理数据，梵星在画极光，铁壁在检查门窗，灵犀在安抚顾晓，第七人格则在地上画着星芒图腾。他知道，明天的老宅之行或许还有危险，但只要有家人和人格们在，就没有跨不过的坎。
“明天见。”莫宇对着空气轻声说，像是在对意识里的每个人格告别。怀表在口袋里轻轻转动，液态汞泛着微光，映出薰衣草庭院的剪影——那是母亲想要的“家”，是他和人格们用守护与接纳筑起的“千面港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