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很会配合,立刻接着问道:“这是为什么呀?”
许大茂没有马上回答娄晓娥的问题,而是低下头盯着水面看了一会儿,之后才语气沉重地说道。
“我不能不收啊,我要是不收下,乡亲们就会以为我以后不会再去他们那儿放电影了。”
“好几年前,我刚当放映员的时候,我师傅就跟我说过,乡亲们送的特产一定要收下。”
“那时候我还不明白师傅的意思,甚至心里有点反感他说的话。”
“后来我有能力独自去放电影了,第一次去乡下的时候,就没收下乡亲们送的特产。”
“结果等我回到北京城之后,那个公社的乡亲特意派了两个大哥,走了一整天的山路,给我送来了更贵重的特产,就怕我对他们有意见,以后不再去他们那儿放电影。”
“后来为了省钱,那两个大哥当天晚上就往公社赶,还因为赶路受了凉,生了一场病。”
“这事还是我后来才知道的,直到那时候我才明白,我师傅收下乡亲们送的那些不值钱的特产,不是为了贪图那点东西,而是为了让乡亲们能安心啊。”
说到这里,许大茂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哽咽,那模样仿佛因为这件事,他一直都在深深自责。
听着许大茂这简单的讲述,娄晓娥不禁展开了想象,在脑海里勾勒出公社里那些朴实的乡亲,辛辛苦苦走了一天的路来送特产,尤其是为了省钱,还得连夜赶回公社的画面。
她甚至觉得,为了能让许大茂以后还去放电影,那些乡亲们差点就因为赶路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思绪翻涌至此刻,娄晓娥的眼眶不由自主地泛起了红。
她特意压低了音量,对着许大茂说道:“许大茂同志,您真是个心地善良的人,我之前实在不应该……”
听到娄晓娥主动开口道歉,许大茂立刻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头,随后开口说道。
“这件事不能怪你,毕竟没人能提前预料到,那个每天被乡亲们指责‘抢粮食’的人,实际上是在做帮助别人的好事。
其实我们四合院里的邻居也不理解我,他们在背后议论我的那些事,我全都知道。刚开始的时候,我还想着跟他们解释清楚,可到了后来,我干脆就放弃了。
大家都愿意跟着别人的说法走,嘴巴长在别人脸上,他们怎么说,我根本管不了。
我只是不希望你也误会我,所以才特意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跟你说清楚。
至于何雨柱说我勾搭别人家的寡妇,那更是毫无依据的瞎话。
娄晓娥同志,现在虽然已经是新社会了,但我们传承了几千年的优良文化,还是保留下来了。
女性怎么会随便放弃自己的贞洁,被一个刚到村里的放映员勾走呢?
有些人会这么说,是因为我一去乡下工作就要好几天。
可这是工作的需要啊,有些地方实在太远了,单单是赶路说不定就要花上一整天时间。
所以,大家这么说我,我也懒得去解释,清白的人自然是清白的,等以后大家肯定会明白放映员这份工作有多不容易。
但我必须说一句,散布这些谣言的人,绝对是队伍里的坏分子。
尤其是何雨柱,一方面他本来就跟我合不来,想靠传播谣言来抹黑我;
另一方面,有些人根本不尊重女性。
新社会讲究‘妇女能顶半边天’,这些人就是打从心底里看不起女性,想尽办法要破坏女性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