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了7年,每个月何大清——也就是何雨柱的父亲,都会寄10块钱过来,有时候还会附上一封信。而且让人觉得奇怪的是,每次这些东西都是易中海来领取的。你们想想,要是这钱真的给到了傻柱手里,傻柱之前也不至于过得那么艰难。我怀疑啊,这钱恐怕是被易中海扣下来了,傻柱压根儿一点都不知道这件事。
最后这句话,刘明辉把声音压得非常低。
但即便如此,也足够让在门外偷听的何雨柱听得一清二楚。
而何雨柱自己心里也很清楚,他从来没有收到过父亲寄来的钱和信,不然的话,他也不会这么怨恨自己的父亲。
这一瞬间,疑惑与怒火像潮水般填满了他的内心。
刘明辉挑选的时机实在太刁钻了,而何雨柱是通过偷听才获知了这个消息,此刻,他已经对刘明辉所说的内容没有丝毫怀疑。
现在,他唯一的念头就是立刻找到易中海,把事情问个明白,问问对方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举动,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
但就在他准备动身的时候,屋子里传出来的声音,却让何雨柱的脚步硬生生停了下来。
“七年?这不刚好是何大清离开咱们这座四合院的时间吗?”
闫富贵的手里端着一杯酒,却没有喝,只是不停地转动着酒杯,脸上带着思索的神情开口说道。
“这么一看,何大清根本不像易中海说的那样,对何雨柱和他妹妹不管不顾。每个月给五块钱,这钱足够两个孩子维持生活了。可易中海啊……唉,当年他和何大清的关系还那么好,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呢?”
一想到何雨柱兄妹当年靠捡破烂度日的艰难光景,就算是闫富贵这样平日里爱算计的人,也难得没有嫉妒易中海每个月能拿到十块钱,反而发出了一声充满感慨的叹息。
让刘明辉、闫富贵,还有站在门外的何雨柱都没料到的是,许大茂这时候不仅没有幸灾乐祸,反而用带着几分质问的语气说道:
“明辉,这件事你怎么不跟傻柱说呢?那时候傻柱和雨水的日子过得多苦啊!”
听到许大茂这话,刘明辉不由得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大茂哥,我还以为你会在一旁看热闹呢,真没想到你居然会为何雨柱说话?”
不光是刘明辉心里有这样的疑问,闫富贵和门外的何雨柱也想知道,许大茂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态度。
许大茂却神情严肃地轻轻摇了摇头,说道:
“我平时虽然跟何雨柱合不来,但那都是在他爹走了之后才发生的事。在那之前,我们俩的关系还不错,后来是被易中海和贾张氏在中间挑拨,我们的关系才慢慢变僵的。他傻柱是糊涂,但我可不傻啊。所以说到底,我和何雨柱之间也没什么大的仇怨,大家都是住在一个四合院里的邻居。虽然我看不惯傻柱的一些做法,但这种事,我也不能没良心地去嘲笑他。毕竟,那时候要是咱们没伸手帮过他们一把,傻柱兄妹俩说不定真就活不下去了。”
听完许大茂说的话,刘明辉对他有了不一样的看法。这家伙虽然平时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但心里对事情的对错还是能分清楚的。
他当下摇了摇头,带着无奈的语气说道:
“大茂哥,不是我不想说啊。你想想,那时候易中海逼着要我家的工位,傻柱还踹过我家的门,我也动手揍过傻柱一顿,你说就我和他现在这种关系,我要是突然跟傻柱说‘你爹可能被人扣了钱,你和你爹之间的信件也被人拦截了’,你觉得傻柱那个糊涂人能相信吗?恐怕我话刚说完,他就得嘲笑我脑子有问题,然后转头就把这事告诉易中海。要是让易中海知道了这件事,我们家还有三个孩子,到时候还怎么在这个四合院里待下去啊?”
听了刘明辉的解释,许大茂和闫富贵都点了点头,表示认同他说的话。
确实,那时候的易中海,不只是四合院的一大爷,在院子里还特别有威望,更关键的是,他早就把傻柱拉拢到了自己这边,傻柱成了他手里最得力的人。要是刘明辉当时直接把事情说出去,不仅没人会相信他,还会遭到易中海的严厉打压。
三个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而站在门外的何雨柱,早已经泪流满面。
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自己恨了十几年的父亲,其实并没有抛弃自己和妹妹;而自己一直信任的一大爷,却扣了自己十几年的生活费,还差点让自己和妹妹饿死。
“唉,这个易中海,真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这可是能救傻柱兄妹性命的钱啊!”
闫富贵感慨了一句,接着又笑着说道:
“这事要是让何雨柱知道了,他还不得把易中海狠狠揍一顿。”
‘那肯定的!我现在就去把易中海这个老东西揍一顿,不把他揍得服服帖帖,我就不算个男人!’听到闫富贵这话,何雨柱在心里狠狠地下了决心。
然而,刘明辉却冷笑了一声,说道:“闫大爷,您信不信,就算何雨柱相信了我说的话,上门去找易中海对质,也肯定会被易中海轻松应付过去。”
说完这话,不等闫富贵回应,他马上接着说道:
“傻柱脑子不灵活,易中海随便说几句话,他肯定就信了。别忘了,当年易中海可是在傻柱最困难的时候帮过他的。要是易中海解释说‘这钱是你爹让我替你收着的,就是为了磨练磨练你的性子’,而何大清又不能当场出来反驳,你说傻柱会不会相信?呵呵,到时候易中海再把钱交给何雨柱,这事不就这么过去了吗?傻柱还是原来那个傻柱,易中海依旧是他心里靠谱的长辈。”
“嘿,那要是换成你是傻柱,你会怎么做呢?”许大茂这时候也来了兴趣,笑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