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八路军战士和国军士兵,脑海里浮现出自己经历过的车站。
拥挤,混乱,肮脏,泥泞不堪,空气中永远弥漫着汗臭、煤烟和牲畜粪便混合的刺鼻气味。每一次部队调动,车站都像个打烂了的菜市场。
可屏幕里的这个站台,比总部首长的办公室还要干净整洁!
“俺的娘……”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年轻战士喃喃自语,“这地……咋比俺们家炕头都光溜?”
他的话,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而更让他们震惊的,是停靠在站台边的那列火车!
那是一列通体绿色的火车,被他们这个时代的人称为“铁甲长龙”。
可这条“龙”,太新了!
车头虽然也喷吐着白色的蒸汽,但钢铁铸就的车身,刷着崭新的绿漆,在阳光下甚至有些反光。一节节车厢连接在一起,如同一条钢铁巨兽,充满了力量感。
最让他们无法理解的,是那车窗。
一块块巨大而完整的玻璃,擦得锃光瓦亮,透明得仿佛不存在一般,可以清晰地看到车厢内部的景象。
独立团,骑兵连连长孙德胜的眼珠子都直了。
“这……这火车的窗户,比楚云飞那汽车的玻璃还亮堂!”他结结巴巴地说道。
李云龙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感觉自己的嗓子眼有点干。他想骂一句“他娘的”,却发现自己已经震惊到失语。
这已经不是装备的差距了。
这是一种生活水准,一种工业能力的碾压!
建造一个如此整洁的站台,需要多少水泥?需要多少人力去维护?制造一列如此崭新的火车,需要多么强大的钢铁和机械工业?生产那么大、那么透明的玻璃,又需要什么样的技术?
这些问题,像一座座大山,压在每一个有识之士的心头。
果军指挥部里,运输大队长,那位光头,脸色凝重到了极点。作为负责后勤运输的专家,他比任何人都明白这画面背后的意义。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就算是战前最繁华的申城,也找不出这么一个火车站台。他们的铁路系统,他们的工业制造能力……已经达到了何种地步?”
楚云飞没有说话,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目光落在了车厢内部。
车厢里,坐满了和许三多一样的新兵。
他们都穿着那种崭新的草绿色作训服,一个个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没有人交头接耳,纪律严明。
但是……
“他们……没有扛枪?”楚云飞的副官孙铭,终于发现了一个最让他匪夷所思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