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存在’本身来定义‘意义’……有意思。这个东方国度的士兵,他们的韧性,来自于他们的哲学,而不是武器。这是一种我们必须重新评估的力量。”
而在大洋彼岸。
一份标记着“最高机密”的文件,也摆在了白宫的椭圆形办公桌上。
“心理评估报告显示,目标‘XuSanduo’具有极高的精神韧性。其构建的‘意义循环逻辑’,能有效抵御精神攻击和心理战术。建议……列为重点观察对象。”
独立团的炕上,李云龙终于从那绕口令似的对话中回过神来。
他一拍大腿,不骂了,反而乐了。
“哈哈哈!好小子!说得好!他娘的,俺不管什么有意义没意义,俺就知道,这样的兵,是宝贝!他不会被任何人带坏!老赵,你看着,这小子,将来准能给老子捅破天!”
赵刚看着兴奋的李云龙,又看了看天幕上那个单纯的年轻人,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
【天幕】的画面,在短暂的定格后,再次流动起来。
画面里,草原上的风似乎也停了。五班的几个老兵,薛林、老魏他们,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像是被人当众抽了几个耳光。他们想骂人,却发现连个由头都找不着。骂他傻?他用傻劲儿构建了一个你攻不破的堡垒。骂他犟?他用犟脾气给自己找到了活下去的意义。
最终,所有的目光都汇集到了班长老马的身上。
老马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感觉自己几十年的兵油子经验,在许三多这个新兵蛋子面前,被碾得粉碎。他不是输在道理上,而是输在对方根本不跟你讲同一个世界的道理。
“有意义……有意义……”老马咬牙切齿地重复着这三个字,猛地从马扎上站了起来。他头上的军帽歪到了一边,手叉着腰,活像个被惹毛了的斗鸡。
他环视着五班这几间破败的营房,营房前是坑坑洼洼的泥地,被常年的风雨和车辙压得不成样子。一到下雨天,这里就成了烂泥塘。
一股邪火顶上了老马的脑门,他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许三多的鼻子上,说话时唾沫星子四处飞溅:“你想做有意义的事?行啊!看到没?”
他的手在空中划了一个大圈,把几间孤零零的房子都圈了进去。
“把这几间房之间的路给老子铺了!看见没?从这儿,到那儿,全都铺上!让它平平整整的,下雨天走着不沾泥!”
老马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劲儿。
“当年,修这营房的时候,一个排!整整一个排的兵力,想把这条路铺平了,都没干成!石头不够,工具不行,最后不了了之!你有能耐,你给老子把这事儿干了!这就是天大的意义!”
他说完,重重地喘着粗气,等着看许三多的笑话。
这是刁难,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是纯粹的气话。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出来。
然而,许三多没有。
【天幕】给了他一个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