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手机上的地址，苏然找到了一栋看起来至少有二十年历史的老旧居民楼。
楼道里灯光昏暗，墙皮大块大块地脱落，露出里面灰色的水泥。空气里混合着潮湿的霉味和若有若无的垃圾酸腐气，堪称生化武器级别的入门体验。
“好家伙，这地方的阴气浓度，都快赶上老旧公墓了。”苏然扛着大锤，在楼道里溜达，“住在这里的人，命都挺硬啊。”
他这次不打算直接破门而入，毕竟任务简报里那个受害者还活着，万一吓到人家小姑娘就不好了。先礼后兵，打探一下情况才是王道。
苏然停在受害者对门的房门前，抬手准备敲门。
“咚！咚！咚！”
他用锤柄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过了半天，门内传来一阵骂骂咧咧的拖鞋摩擦声，门被猛地拉开一条缝。
一个穿着油腻背心，头发乱糟糟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满脸不耐烦。
“谁啊！大半夜的敲什么敲！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苏然露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大哥你好，社区送温暖，想问问你最近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异常情况？”男人上下打量着苏然，还有他肩上那把尺寸夸张的大锤，表情更加警惕，“我瞅你就像最大的异常情况！你是干什么的？再不走我报警了啊！”
“别激动嘛，大哥。”苏然把锤子稍微往前递了递，锤头在男人眼前晃悠，“你看我，像不像物业新请来的管道疏通工？专治各种疑难杂症，尤其是那种堵在人心里的疙瘩。”
男人的脸皮抽动了一下，显然是被这硬核“疏通工具”给镇住了。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这破楼天天都有事！楼上漏水，隔壁吵架，耗子满地跑！你要问异常，这些算不算！”
“算，都算。”苏然点点头，“不过我想问点更刺激的。比如，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哭声，或者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神经病！”男人似乎被问到了痛处，立刻炸毛，“哪有什么鬼！都是你们这些年轻人自己吓自己！赶紧滚，别来烦我！”
说完，“砰”的一声，门被重重甩上。
苏然摸了摸鼻子，完全没把对方的态度放在心上。
“啧，火气这么大，看来是被骚扰得不轻。不过这反应，也说明这楼里确实有事。”
他转身走向另一户人家。这次他学乖了，没用锤子，改用指关节敲门。
这次门开得很快，一个烫着卷发、穿着花睡衣的大妈从门后探出脑袋，手里还拿着一把瓜子。
“小伙子，你找谁啊？”
“阿姨你好，我是人口普查的。”苏然随口胡诌了一个身份。
“人口普查？”大妈的兴趣瞬间被点燃了，她一把拉开门，热情地招呼，“哎呀，快进来坐，快进来坐！这大晚上的，你们也辛苦了。”
“不了不了，阿姨，我就在门口问几个问题。”苏然可不想进去体验什么叫热情似火。
“行吧。”大妈也不强求，嗑了一颗瓜子，兴致勃勃地问，“你想问啥？这栋楼里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儿！”
“是这样的，阿姨。我想问问，这楼里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