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爸说你是英雄。”
苏然闻言，嘴角一抽。
英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血污和鬼血的双手，又看了看肩上那柄造型凶残、足以让小儿夜啼的工业大锤。
这形象，跟英雄这两个字，除了性别为男之外，有一毛钱关系吗？
“小妹妹，你可能对英雄有什么误解。”苏然将大锤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我只是个路过的美食评论家，顺便兼职一下拆迁队而已。”
小女孩被他逗笑了，眼泪却流得更凶。
她身边的父母，那对可怜的夫妇，也对着苏然露出了感激的笑容，然后，他们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
“大哥哥，再见。”
琪琪用力地挥了挥手，身体也化作无数光点，融入了这场盛大的告别仪式。
很快，大厅里所有的光芒都消散了，那些被囚禁的灵魂，终于获得了安息。
整个别墅，除了风声和苏然的呼吸声，再无其他声响。
“总算清净了。”
苏然长出了一口气，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自己那两万八千多的职业点余额，心情总算舒畅了不少。
一趟活儿，干掉三只后期恶鬼，一只顶级厉鬼，收获颇丰。
最重要的是，【眼球收集者】的扮演度一举突破了80%大关，达到了81%，这意味着他能动用的体魄力量又上了一个台阶。
他扛起大锤，转身就准备离开这个已经变成危房的别墅。
刚走两步，他的脚下好像踢到了什么硬物，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苏然低头一看，只见一块巴掌大小、边缘极不规则的惨白色骨片，正静静地躺在废墟之中。
那骨片质地温润如玉，上面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怨气，正是那画家被轰碎的头盖骨碎片之一。
苏然眼睛一亮。
他蹲下身，将那块骨片捡了起来，放在手心掂了掂，又拿到眼前仔细端详。
弧度，厚度，大小……都堪称完美。
“就决定是你了！”
苏然满意地点点头，露出了一个收获至宝的笑容。
他将这块新鲜出炉的“签名”随手揣进兜里，扛着大锤，吹着口哨，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出了别墅。
外面，天色已经蒙蒙亮。
一轮红日正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金色的阳光刺破黑暗，洒在这片狼藉的土地上，也洒在了苏然那沾满血腥和尘土的背影上，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掏出手机，发现这里已经有了信号。
点开一个加密的通讯软件，找到备注为“老古董”的联系人，言简意赅地发了条消息过去。
【美术馆任务完成，目标已清除。别墅需要重新装修，记得打钱。】
做完这一切，他收起手机，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市区的方向大步走去。
然而，他没走多远，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苏-帅逼-然拿出来一看，是一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
他随手按了接听键，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一个气急败坏、仿佛死了亲爹一样的咆哮声。
“苏然！你个王八蛋！你又把现场给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