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她不甘心。
那只兔子,那碗救了她的命的热水,都证明了苏建斌的日子过得远比别人好。
这是她唯一的希望。
苏建斌的话,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她的思路。
讨媳妇……暖床……
对啊!
他需要一个媳妇!
自己不行,可自己……有妹妹啊!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心中形成。
秦淮茹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芒,只是这一次,不再是单纯对食物的渴望,而是一种更加复杂的东西。
“建斌哥……”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一丝试探和孤注一掷的决绝,“你刚才说,想讨个媳妇……”
苏建斌眉梢一挑,没说话,等着她的下文。
“你看我妹妹怎么样?”秦淮茹豁出去了,语速极快地推销起来,“我妹妹叫秦京茹,今年十八,还没说人家!长得那叫一个水灵,性格也老实本分,我们老秦家的姑娘,你放心,最会伺候人了!你要是看得上,我……我这就去给你撮合!”
啧。
苏建斌在心里发出了一声赞叹。
真不愧是秦淮茹。
这脑子转得可真够快的。
前一秒“做饭报恩”的计策被戳穿,后一秒立刻就能想出“卖妹求荣”的新路子。
他一眼就看穿了秦淮茹的算盘。
只要他娶了秦京茹,那他苏建斌就是她秦淮茹的亲妹夫。
这层关系一旦建立,她就是正儿八经的亲戚,是名正言顺的“大姨子”。以后再上门来,别说吃顿饭,就是接济点粮食,那也是合情合理,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这哪是说媒,这分明是想找个长期饭票,一劳永逸地解决贾家的饥荒问题。
好算计,真是好算计。
苏建斌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期盼,眼神里闪烁着精明光芒的女人,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走到那只挂在房梁的兔子前,伸出手,在冰凉的兔肉上拍了拍。
“说亲可以。”
他的声音,让秦淮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苏建斌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慢悠悠地说道:“但是,我这个人不信空口白牙的承诺。”
“你妹妹人怎么样,是不是像你说得那么好,我得见了才知道。”
“这样吧,”苏建斌伸出一根手指,“你先回去跟你家里人通个气,要是你妹妹也愿意,就让她明天过来,我亲自瞧瞧。”
“要是人我看得上,这事儿……咱们就可以谈。”
秦淮茹听得连连点头,心中狂喜。
然而,苏建斌接下来的话,却让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不过,你今天也不能白来一趟。”苏建斌的目光再次落到那只兔子上,“你不是想报恩吗?正好。”
他走到墙角,拿起一把生了锈的柴刀,手起刀落,“咔嚓”一声,一条肥硕的兔腿被他干净利落地斩了下来。
他拎着那条血淋淋的兔腿,走到炕边,随手扔在了秦淮茹面前的被子上。
鲜红的血液,瞬间在破旧的被面上晕染开一小片。
“这条兔腿,你拿走。”苏建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就当是……你说媒的定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