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建斌看着秦淮茹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心里非但没有一丝慌乱,反而被她话里的某个词点亮了。
黑市。
对啊,他怎么把这个忘了。
这个年代,虽然票证横行,但有人的地方就有交易。黑市,正是这个计划经济时代里,一个半公开的秘密。只要不闹得太过分,官方对这种能弥补供应不足、解决部分民生问题的渠道,大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销赃渠道!
他空间里的东西,不能凭空拿出来。但如果通过“上山打猎”或者“黑市交易”作为掩护,一切就变得合理起来。
一个绝妙的想法在他脑中迅速成型。
苏建斌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憨厚老实的模样,他挠了挠头,像是被秦淮茹问住了,有些不好意思地反问:“既然城里有黑市,那你们怎么还会缺粮?缺了去黑市买不就行了,怎么还大老远跑到乡下来?”
他这话问得天真,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小子,实际上却是在不动声色地套取更多关于黑市的情报。
秦淮茹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看苏建斌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傻子。
“建斌哥,你以为黑市是万能的?现在是什么年头?荒灾年!地里都长不出庄稼了,谁家还有余粮拿去黑市卖?都藏着当命根子呢!”
她压低声音,凑近了些,语气里带着一股绝望。
“现在的黑市,有钱都买不到东西!别说粮食了,连肉腥都见不着!我要是能在城里弄到吃的,我至于饿得差点死在雪地里,跑回一个可能也自身难保的娘家吗?”
原来是这样。
黑市,有市无物。
苏建斌的心里,瞬间亮堂了。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别人没有,他有。
这就意味着,他手里的任何一点物资,都将是硬通货中的硬通货。
他心里已经有了盘算,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顺着秦淮茹的话茬往下说:“这么说,我要是上山打点兔子、山鸡什么的,拿到城里黑市去卖,岂不是很抢手?”
秦淮茹再次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建斌哥,你是不是饿糊涂了?”她没好气地说道,“你以为野味是地里的大白菜,想捡就能捡到?现在这年头,村子附近的山头,连草根都快被人刨光了,哪还有活物?想打猎,得进深山老林!”
她说到“深山老林”四个字,声音里透着一股寒意。
“那地方,进去就是九死一生!毒蛇、野兽、瘴气,哪个都不是好惹的。要不是真活不下去的人,谁敢拿命去赌?你还是安分点,等开春了再说吧。”
苏建斌听着,心里却在冷笑。
深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