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安……算是熬过来了。
用她的骄傲,换来了两人暂时的“安宁”。
“莉莉安……”波妮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她想爬过去,想把伙伴搂在怀里,可身体软得像团棉花,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先前的精神冲击和呕吐,早已耗尽了她的力气。船舷外,漆黑的海水翻涌着,偶尔有白色的浪花拍在船板上,碎成冰凉的水珠溅在她的手背上。
就在这片劫后余生却满是屈辱的死寂里,你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没看脚边的莉莉安,也没看不远处的波妮,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你回去,继续开船。”
这句话像块冰,砸得莉莉安的哭声骤然停了,也让波妮的心猛地一缩。
莉莉安缓缓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满是屈辱与绝望,望着你。头顶的帆布在风里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像是在嘲笑她的狼狈。
现在……让她去开船?
她下意识低头看自己的样子——浑身酸痛,肢体的灼痛还没消,湿透的衣服黏在身上,沾着说不清的湿痕与污迹。
这样的状态,连站都站不稳,怎么去碰船舵、拉缆绳?
可她没有反抗的资格,连念头都不敢有。
她用骄傲换来了“交易”的结束。
现在,该履行“工具”的职责了。
“……是……主人。”
她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轻得像叹息,却让灵魂都在发颤。
然后,她开始了又一次艰难的、浸满屈辱的起身。
她用颤抖的手臂撑着甲板,一点一点,把酸痛的身体从地上撑起。
“淅沥哗啦……”
水珠从湿透的衣服上往下掉,在甲板积成小小的水洼。海风吹过,冰凉的衣料贴在敏感的肌肤上,让她止不住地打颤。远处的海平面与天空连成一片灰蒙,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海,只有无尽的黑暗在蔓延。
她低着头,不敢看你,也不敢看船长。
就那样,拖着两条发僵的腿,一步一滑地挪着。赤着的脚(靴子早就在挣动中掉了)踩过甲板上那道让她心头发紧的湿痕,朝着船舵的方向,蹒跚走去。脚下的水洼里倒映着她扭曲的影子,像个被打碎的人偶。
每走一步,腿间的红痕都牵扯着疼,让她忍不住倒抽冷气。
但她没停。
直到重新站在船舵前,指尖触到冰冷的舵轮——上面还留着点湿意,是刚才的痕迹没干透。舵轮上的铜质花纹早已被磨得发亮,冰冷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脏,让她打了个寒噤。
她就那样,浑身浸着潮意,肌肤黏腻,一身狼狈里裹着说不出的屈折,再次握住了舵轮,做回这艘船的航海士。
只是这一次,她的骄傲,已经碎在了刚才那片湿痕里。
莉莉安在尽力执行命令,可状态实在太差。她浑身湿透,散发着海水的咸腥,光着的脚丫沾着污迹。身体因疲惫和疼痛不住打颤,每转一下舵轮,都牵扯着腿间的不适,让她发出细不可闻的痛哼。船身轻微地晃动着,像是在抗拒着她的操控,又像是在无情地嘲笑着她的顺从。
一件失灵的、低效的工具,从来引不起你的兴趣。
真正的掌控,是让工具在最好的状态里,献上最彻底的顺从。
你心念微动,一股温暖柔和的力量——与之前的冰冷截然不同——像阳光般笼罩了莉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