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正靠在冰崖边看莉莉安蹲在雪地里翻配方——她指尖捏着那页从凯撒记忆里抽出来的解药半成品笔记，眉头皱得很紧，皮衣袖口沾了雪也没顾上拍。“这里的催化剂配比不对，”她抬头看你，紫罗兰色的眼里沾了点雪光，“用黑暗能量替代的话，或许能中和副作用，但……”
“但怕弄砸？”你踢了块冰碴过去，正好落在她脚边，“试试就知道，反正最坏也不过和凯撒的烂药一个德性。”
莉莉安抿了抿唇，没再反驳，低头继续在笔记本上划改。雪风卷着远处的爆炸声过来——研究所的自毁程序还在走，冰层都震得发颤。你正想催她快点，眼角却瞥见冰道尽头拐过来几道身影，脚步趔趄，却带着股横冲直撞的劲。
是路飞他们。
路飞扛着个小不点（后来才知道是桃之助），索隆一手按刀一手拽着乌索普，罗宾正用花花果实的手臂托着几个掉队的孩子——显然是和娜美那队汇合后往码头赶。几人看见你们时都顿了顿，路飞先“咦”了一声，眼睛亮起来：“喂！你们是不是那个帮了娜美的女人的同伴？”
索隆已拔刀半寸，刀刃映着雪光：“是你？！”这是索隆第二次遇见你，你那漆黑的眼眸和危险的气息让他至今难忘，在看到你的下一刻心中警铃大作全身的肌肉顿时调动起来随时做出了战斗准备。
莉莉安下意识站到你身前，指尖凝起黑雾——动作快得像条件反射，却在瞥见罗宾臂弯里那几个冻得发抖的孩子时，指尖的黑雾又悄悄散了。她没说话，只回头眼巴巴地看着你，眼里带着点“要不要动手”的询问。
“别挡路。”你没看路飞，只冲莉莉安抬了抬下巴，“配方改完了？”
莉莉安这才想起手里的笔记，慌忙把纸叠好，却没立刻递过来。罗宾已温声开口：“多谢阁下先前照拂同伴。”她的目光落在莉莉安手里的笔记本上，没多问，只轻轻颔首，“我们需尽快前往码头，先行告辞。”
“等等！”莉莉安忽然出声，自己都愣了下。她攥着笔记往前走了两步，在离罗宾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把纸递过去：“这个……或许有用。”她声音放轻了些，“是凯撒没做完的解药，能压三个月副作用。”
乌索普畏手畏脑的躲在人群后看了眼：“真的假的？不会是陷阱吧！”
莉莉安没解释，只往你这边瞥了眼——像是在找底气。你靠在冰崖上没动，却慢悠悠道：“她要是想设陷阱，你们现在早冻成冰雕了。”
路飞一把抢过笔记塞给罗宾：“罗宾！快看看！”罗宾展开纸页，指尖划过上面的字迹，很快抬头：“是有效的配方，多谢。”她顿了顿，看向你，“阁下似乎对凯撒的事很清楚？”
“路过顺手收拾罢了。”你站直身，踢了踢脚下的雪，“码头的潜艇够装这些孩子？”
“够！娜美他们在那边等着！”路飞拍胸脯，忽然凑近两步，眼睛亮晶晶的，“喂！你很厉害啊！要不要当我的伙伴？”
索隆在旁边低咳一声赶忙制止，大概是想提醒路飞此人很不简单。莉莉安却“嗤”地笑了——很轻的一声，却比之前在饼干房时自然得多：“他是吾王，不会当谁的伙伴。”
“王？”路飞挠挠头，没懂，却也没再追问，只挥挥手，“那我们走啦！多谢你们的配方！”
几人转身往码头赶，罗宾走在最后，回头看了眼莉莉安，轻轻弯了弯唇。莉莉安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指尖还捏着刚才改配方时用的炭笔，直到身影消失在冰道拐角，才回头看你，眼里带着点没藏住的雀跃：“王，我没弄砸。”
“嗯。”你往码头走，她快步跟上，皮衣下摆扫过雪地，留下两道并行的脚印。“对了，”你忽然想起什么，从袖里摸出个透明玻璃装着的黑色结晶丢给她，“那配方缺的最后一味催化剂，这个能补。”
莉莉安接住瓶子，打开闻了闻，眼睛更亮了：“是净化过的黑暗能量结晶！”
“娜美那队在码头估计还在给孩子裹毯子，”你没看她，声音被风吹得很轻，“追上他们，把这个给那个驯鹿，他懂药理。”
这次莉莉安没问“为什么”，只攥紧瓶子应道：“是！”她往前跑了两步，又回头，见你还站在原地，忍不住喊：“王不一起吗？”
“你先去。”你挥挥手，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雪雾里，才慢悠悠跟上去。雪落在肩头，竟没觉得冷——刚才莉莉安递配方时，指尖没像从前那样绷得死紧，反而带着点递东西时的小心，连带着递出去的纸页都没折出硬痕。
莉莉安再次找上了草帽一伙人，在对方惊疑的眼神中将结晶交给了对方。“把这个，交给你们的船医。”莉莉安将结晶递给离她最近的罗宾，“这是稳定孩子们生命体征所必需的‘催化剂’。没有它，就算有配方，也救不了那些孩子。”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回到了你的身边。
码头那边很快传来乔巴（弗兰奇身体）的惊呼：“这个结晶能中和毒素！太厉害了！”接着是娜美的声音：“是那个女人送来的？她人呢？”
你站在冰崖顶往下看，见莉莉安没靠近潜艇，只在远处站着，看着孩子们往艇里钻，手里还捏着那个从饼干房捡来的布娃娃——娃娃的胳膊被她用黑雾缝好了，歪歪扭扭的，却比之前顺眼多了。
等潜艇鸣笛驶离，她才转身往回跑，跑到你面前时喘着气，脸上却带着点红：“王，都送过去了。乔..乔巴说……说三个月内一定能找到完整解药。”
“嗯。”你转身往岛外走，她亦步亦趋跟着，忽然小声问：“王之前说‘观察对象’，是指他们吗？”
“不然呢？”你瞥她，“总不能是看凯撒那个蠢货。”
莉莉安低头笑了笑，没再说话，只是跟得更近了些。雪风还在刮，却好像真的没那么冷了...
你发现，她那双美丽的紫罗兰色眼眸中，多了一种此前从未有过的、明亮而又雀跃的光彩。她跟在你身边时，那种绝对服从带来的、紧绷的距离感也消散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松弛、更加亲近的氛围。
她不再仅仅是一件冰冷的武器或狂热的信徒。
那颗被扭曲冰封的心，似乎因为你仁慈的“放任”，而开始有了融化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