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老娘们们你一句他一句的,其实都是在打探。
“没进钳工车间。我家正华是高中毕业,不接老李的班也能分配工作。这要不是老李没了,哎。”王柳芳回应。
“嗨,柳芳呀,人走了一年了,别难过,好好帮着正华过日子比啥都强,正华是个孝顺孩子。你享福的日子在后头呢。”这是个好心的。
“说说,柳芳。没进车间,那是什么岗位。”
“我一个妇道人家哪懂这个。说是劳资科后勤保障股。定了个29级办事员。”
“豁,这是干部岗呀。这是个懂行情的。那你家正华以后可是不得了,好好干没准还能干到厂长书记呢。”
大家东一嘴西一嘴的聊着,大部分都是捡好听的,恭维的话说。但是就有那羡慕嫉妒恨的,破坏气氛。
五六个坐着板凳洗衣服的老娘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话题中心就是李正华,已经夸得人间没有,天上少有了。王柳芳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哼,一个后勤看仓库的破岗位有啥前途,这让你们吹得好像多大的领导似的。一看就是一帮没啥见识的。我家东旭那才是领导的苗子呢,以后是要当厂长的。你一个后勤看仓库的怎么比。”
东厢房门口,贾张氏拿着鞋垫,一脸凶相的在那嘴贱呢。
在贾张氏的认知中,后勤就是看仓库的。
“贾张氏,你可闭嘴吧,啥都不懂就在这胡咧咧。这是后院钱大妈,钱大妈家里俩小子都是当兵的,院子里贾张氏少有的不敢撒泼的。”
“哼,我家东旭就是能当厂长。”
火力赶快转移:“李家的,你家小子那工作可是拿他爹的命换的,可好好干,听领导话,要是哪天被工厂开除了,有你们家哭的。”
“贾张氏,给你脸了是吧。”王柳芳生气了。
“我家小子的工位是他爹的命换的,你家的工位大风刮来的?老贾去哪了?你还有脸说我?我家老李好赖是救工友出头没得。你家老贾呢?自己误操作,把自己作没得。还有脸在这嘚瑟。”
“就你家那个棒槌还当厂长,进厂多少年了?定了几级工了?别哪天也自己个把自己个作死。”
“王寡妇,你敢咒我家东旭。你个不要脸的。”
扔下鞋垫站起来,撸胳膊挽袖子,嘴里喊着:“老贾呀,你快上来看看吧,一个寡妇都敢欺负你媳妇了呀,你上来把她带走吧。”边说边跺脚。
“张寡妇,怕你似的。你家有老贾,我家还有老李呢。你少干点缺德事,我告诉你,在招老贾,小心我去街道办告你。现在可是不让搞封建迷信这一套。”
“哼,怕你呀,王寡妇,敢去街道办告我,脸给你?了丝!”
贾张氏招魂的时候院里人就都听见了,本来就是刚吃完晚饭的时候,大家都没事。然后人们就三三两两的集中到了中院。
贾家门口,贾东旭秦淮如都出来了。但是看着就是言语冲突,都没说话。
李正华也听到了,听见王柳芳和贾张氏吵起来,也是来到了中院,但是站在外围,没进圈。
老娘们吵架很正常,只要没动手,没吃亏,家里男的一般不会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