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试，终于在一片哀鸿遍野中如期而至。
考场肃静，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某些同学绞尽脑汁时不自觉发出的唉声叹气。
林凡坐在靠窗的位置，答题速度飞快。这些高中知识对他强大的神识来说，几乎过目不忘，理解起来更是毫无障碍。尤其是理科综合，那些在别人看来复杂的公式推导和计算，在他眼中如同简单的线条勾勒，答案几乎是自动浮现出来。
不到一小时，他就搞定了理综试卷的大部分内容，开始检查。
闲来无事，他下意识地散开神识——并非为了作弊，只是习惯性地感知周围环境。炼气一层中期的神识范围很小，刚好能覆盖大半个考场。
于是，各种“众生相”便清晰地映入他的“脑海”：
斜前方的男生正在抓耳挠腮，桌子下的腿抖得快赶上缝纫机了，心里疯狂默念：“选C选C选C……”右后方的一个女生手指在橡皮上点来点去，玩着“点兵点将”决定选择题答案。左前方的哥们儿眼神不断往隔壁桌瞟，企图进行光学复制，可惜隔壁桌是个学渣，正在试卷上画小人。张涛坐在最后一排，满头大汗，对着物理大题一脸的生无可恋，心里在咆哮：“这啥玩意啊！杠杆滑轮加电磁场？你咋不上天呢！凡哥的气场怎么不管用了啊！”
林凡甚至能“听”到监考老师踱步的节奏，以及他心里在想晚上去哪家馆子吃饭。
这种上帝视角，让林凡觉得有些新奇。凡人面对知识的焦虑和挣扎，是如此鲜明而直接。
忽然，他的神识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寻常的能量波动。
波动来自他斜后方——阮萌的位置。
林凡心中一动，神识悄然聚焦过去。
只见阮萌答题的速度甚至比他还快，笔尖几乎不停，仿佛不需要思考。但引起林凡注意的，并非她的答题速度，而是她握笔的右手手腕上，戴着一根细细的、红绳编织的手链。
那手链上串着一颗颗比米粒还小的、颜色各异的……石子？
而那股微弱的能量波动，正是从其中一颗灰白色、带着细微裂纹的小石子上散发出来的！
正是那块从废收音机里拆出来的、“保熟”的报废灵石！
此刻，那报废灵石正散发着一种极其微弱、频率奇特的波动，如同一个信号放大器，将阮萌周身极小范围内的“信息”进行着某种梳理和增强。
林凡能感觉到，阮萌的精神力在这种波动的辅助下，变得异常集中和敏锐，思维运转速度快得惊人，甚至能隐隐影响到她周围空气的流动，让试卷的纸张都显得格外平整。
这……这是什么操作？用报废灵石当CPU散热器？还是精神稳定器？
林凡看得目瞪口呆。还能这样玩？这阮萌对灵石的运用，虽然路子野得没边，但似乎总能在不可能中找出一条奇葩的路径来！
似乎是察觉到了林凡的神识探查，阮萌书写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扶了扶眼镜，目光看似无意地扫过林凡的方向，嘴角极快地弯了一下。然后，她伸出左手，轻轻摸了摸手腕上那根红绳手链，尤其是那颗灰白色的“收音机灵石”。
接着，林凡的“脑海”里就听到了一句清晰的、带着笑意的意念传音——虽然微弱断续，但确确实实是阮萌的声音！
“林凡同学……”“考试要专心哦……”“偷看别人……是不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