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笑容纯洁又无害，仿佛完全没察觉到对方的恶意。
赵莉莉被这笑容噎了一下，感觉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还显得自己特别小人之心，只能干巴巴地说了句“下次小心点”，然后悻悻地走开了。
等她走远，阮萌转过头，看向旁边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继续低头看书的林凡，小声说了句：“谢谢。”
林凡翻过一页书，眼皮都没抬：“谢什么？我什么都没做。”
阮萌眨了眨眼，忽然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是啊……林凡同学只是‘不小心’碰了下桌子嘛……手滑？”
林凡翻书的动作顿了一下，侧头看向她。
两人距离很近，林凡能清晰地看到她没有镜片遮挡的眼睛，清澈明亮，眼底深处却仿佛藏着星辰大海，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
“彼此彼此。”林凡意有所指地回了一句，指的是赵莉莉摔倒的事。
阮萌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坐直了身体，心情很好地拿出下一节课的课本，嘴里还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
林凡看着她的侧影，心里再次肯定：这丫头，绝对是个白切黑，还是芝麻馅的。
经过这次“水杯事件”，赵莉莉似乎暂时消停了，但班级里的气氛却变得有些微妙。
阮萌那副摔坏的眼镜一直没修，她就那么戴着空镜框上课，看起来有点滑稽，却也让她那双过于明亮的眼睛失去了些许遮挡，偶尔抬眼看人时，会让对方没来由地心里一怵。
而林凡那次“巧合”的出手，虽然看似不动声色，但还是落在了一些有心人眼里。
比如学习委员李梅。她后来仔细回想了当时的情景，总觉得林凡那一下“手滑”太过精准和及时。她看向林凡的眼神，除了学术探究，又多了一丝好奇。
又比如张涛。他虽然脑子直，但直觉准，私下里偷偷问林凡：“凡哥，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会功夫？就是那种……能隔山打牛、摘叶飞花的那种？你当时是不是用了内功？”
林凡被他逗乐了：“我用的物理。杠杆原理和碰撞动量守恒，谢谢。”
张涛将信将疑，但还是坚定地认为凡哥是隐藏的武林高手。
而阮萌，似乎因为那次“道谢”之后，和林凡的关系无形中近了一点点。虽然依旧用“鱼豆腐”之类的梗糊弄他，但偶尔也会分享一点真正的学习心得，或者在他被其他同学追问难题时，不经意地插一句话，帮他解围。
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心照不宣的默契。
林凡乐见其成。他觉得，或许再等等，再熟悉一点，就能从这只警惕的小狐狸嘴里，撬出点关于灵石的真正秘密了。
眼下，他还是先利用好手里的“土灵石”，尽快提升实力再说。
毕竟，只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应对一切未知的麻烦——包括身边这个来历不明、手段诡异的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