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院。
“下面进行宣判。”
“原告傅原华指控被告人夜溟寒在死者傅夕颜自杀前实施性侵,导致其跳楼身亡。”
“但经法医鉴定,傅夕颜体内未检出任何性侵痕迹。”
“同时,现有证据链中,无任何直接或间接证据可证明夜溟寒曾对傅夕颜实施过性侵行为。”
话音落下,原告席上的傅原华和杭思晴猛地站起身,脸上写满震惊。旁听席瞬间炸开,低语声像电流般在空气中蔓延。
“综上,被告人夜溟寒被控性侵学生傅夕颜一案,证据不足,指控不成立。”
“经调查,死者生前长期患有重度抑郁症,其自杀行为与被告夜溟寒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
“事发当日,死者确与被告有过短暂会面,但该接触不足以构成犯罪事实支撑。”
“因此,本庭判决——”
“被告人夜溟寒,无罪释放。”
“呵。”夜溟寒勾起嘴角,一声冷笑。
“无……无罪……?”沈南汐喃喃,整个人僵在原地。
原告席上,傅原华猛地拍桌而起:“无罪?我女儿被他毁了,最后跳了楼,你跟我说无罪?!”
“在没有确凿证据的前提下,夜溟寒就是无罪的。”法官陆则语气平静,指尖轻点判决书。
“什么没有证据!”杭思晴声音发抖,眼眶通红,“尸检报告上明明写着有性行为痕迹!还有监控、还有夕颜的日记,那是她亲笔写的,字字句句都在说他!这还不算证据?!”
“对!为什么你不提这些?!”傅原华怒吼,“我女儿不是因为抑郁症死的!她是被逼的!”
“傅先生,傅太太,我理解你们失去孩子的痛苦,但请冷静。”陆则声音依旧沉稳,“情绪不能代替法律。”
杭思晴浑身发抖,泪水滚落,一拳砸在桌面上:“这算什么审判?我女儿才十四岁……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就这样算了!”
“思晴!你别激动,是不是心口又疼了?”傅原华慌忙扶住她。
沈南汐从旁听席冲上前,迅速从杭思晴口袋里掏出药瓶,递上水:“阿姨,别激动,先吃药……”
“南汐……我没事。”杭思晴喘着气,声音虚弱。
沈南汐转身,死死盯着夜溟寒,突然抓起桌上的矿泉水瓶,狠狠砸在他身上。
“夜溟寒,你给我记住了。”她一字一顿,眼中燃着怒火,“我沈南汐,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你给我等着。”
“傅叔叔,傅阿姨,我们走。”
旁听席角落,一个男人默默站起身,目送他们离开,随即转身离去。
回到家,沈南汐一句话没说,径直冲进房间,重重摔上门。
她扑倒在床上,脸埋进枕头,许久,才缓缓抬头,看向床头柜。
那里,放着一张照片——傅夕颜站在阳光下,笑得干净纯粹。
【夕颜姐姐……】
一个月前。
阳泉中学,下午五点,教室。
傅夕颜靠在窗边,望着窗外的夕阳出神。天边橙红渐染,风从半开的窗缝溜进来,吹动她额前的碎发。
另一边,沈南汐戴着黑色耳机,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滑动,嘴里不停催促:“死温!快!我被挂了,快飞我!”
司温头也不抬,指尖在手机上轻点:“大难临头各自飞。”
“你他妈的——”沈南汐一脚踹过去,“臭温!信不信我再也不带你打排位了!”
“喂!你弄脏我新买的卫衣了!”司温瞪她,顺手把耳机摘下。
“完了完了,我凉了!死温救我!”她尖叫。
“来了来了!”
“耶!下来了!”沈南汐欢呼,迅速收包,“门开了,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