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黑衣人头领猛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同伴(实则完全是阴差阳错),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当场气绝!
而那踩中雷火弹的黑衣高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脚下即将爆炸的危险吓得魂飞魄散,动作瞬间变形!
“死!”南宫仆射岂会错过这等良机?冰冷刀光一闪而过!那名黑衣高手的人头瞬间飞起!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在旁人看来,就是那黑衣人头领正要使用同归于尽的杀器,却被突然出现的青衣道士干扰,导致其与同伴配合失误,自相残杀,然后被南宫仆射趁机斩杀!
雷火弹咕噜噜滚到一边,被宋青书看似随意地用脚尖一挑,轻巧地踢入了旁边无人深涧,良久才传来一声闷响。
剩余的黑衣人见头领和高手瞬间毙命,顿时阵脚大乱,被北凉护卫和南宫仆射迅速剿灭。
战斗很快结束,峡谷内血腥味弥漫,遍地尸骸。
徐凤年惊魂未定地探出头,看到满地尸体和傲立车顶、白衣染血的南宫仆射,以及那个不知何时出现、此刻正站在车旁、气定神闲的青衣道士。
“道…道长?!”徐凤年又惊又喜,“您…您怎么回来了?”
宋青书转过身,脸上带着温和关切的笑意:“贫道离去不远,听闻此地杀声震天,放心不下,特回来看看。幸好来得及时,世子无恙否?”他目光扫过现场,语气带着悲悯,“唉,劫数,劫数啊。”
他走到那名“意外”杀死头领后又“意外”被南宫仆射斩杀的黑衣高手尸体旁,看似随意地俯身检查了一下,摇头叹息:“好狠辣的毒药,见血封喉。看来是死士,问不出什么了。”他悄然抹去了自己内力干预的那一丝微不可查的痕迹。
徐凤年不疑有他,连忙道谢:“多谢道长援手!若非道长及时出现,惊扰了那贼首,后果不堪设想!”他只觉得是宋青书运气好,恰好出现搅乱了对方阵脚。
南宫仆射收刀归鞘,冰冷的目光落在宋青书身上,带着一丝审视。刚才那电光火石间的变故,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所以然。那道士的动作看似随意,却总有种…恰到好处的别扭感。
老黄也颤巍巍地凑过来,对着宋青书千恩万谢,老泪纵横,演技逼真。
宋青书温言安抚众人,帮忙处理伤员,举止从容慈悲,俨然一位得道高人。
然而,在他平静的眼眸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计算。
“南宫战力已窥大概,确是一把锋利的刀,但需握在对的人手中。”
“剑九黄,隐忍极深,其所图恐怕不小…”
“北凉死士,精锐悍勇,但并非无懈可击。”
“方才除去那名副头领,此人临机应变能力颇强,日后若成长起来,或成北凉军中一员悍将,于未来大局不利…如今借敌之手除之,甚好。”
他看着惊魂稍定、对自己感激不尽的徐凤年,看着那忠心耿耿却各怀心思的护卫,心中无喜无悲,唯有对棋子的冷静评估。
“北凉之势,错综复杂。徐凤年,南宫仆射,剑九黄,北凉铁骑…皆可为棋子,亦可为弃子。一切…当以苍生为秤,以天下为盘。”
他温润的笑容下,谋算天下的冷酷棋手之心,已悄然运转。这荒野杀局,于他而言,不过是一次恰到好处的火力侦察与…落子演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