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事。”宋雅看向众人，“粮草必须严格管控，每日定量发放，将士们的口粮要优先保证，民夫减半。另外，让伤兵和妇女儿童在关内挖地窖，储存清水和干粮，万一被围困，也能多撑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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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结束时，天已微亮。将领们带着军令匆匆离去，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宋雅独自留在议事厅，对着布防图出神。她知道，这些部署虽周密，却也有弱点——火药不足，工匠太少，士兵们的体力也跟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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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帅，该歇息了。”凌云端来一碗热粥，看着她眼底的青黑，心疼道，“您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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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雅接过粥碗，却没喝，只是望着窗外泛起的鱼肚白：“凌云，你说咱们能守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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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能！有元帅在，一定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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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雅笑了笑，喝了一口粥。热粥滑过喉咙，暖得人心头发烫。她想起现代军事教材里的一句话：“最好的防御，是让敌人相信你不可战胜。”她要做的，就是给雁门关的每一个人，种下这份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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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后，雁门关像一台精密的机器，高速运转起来。剑宗弟子背着工具攀上悬崖，开始修建烽燧；工匠们叮叮当当地敲打铁器，铁刺和水雷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士兵们扛着砖石加固城墙，喊着号子的声音震得地动山摇；妇女们则在关内支起大锅，蒸着掺了野菜的馒头，蒸汽缭绕中，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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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雅巡视到北门时，看到几个民夫正吃力地搬运床弩。其中一个瘦小子脚下一滑，差点摔倒，旁边的老兵赶紧扶住他，骂道：“小兔崽子，当心点！这可是保命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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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小子咧开嘴笑了，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叔，我知道！元帅说了，守住这关，就能回家见俺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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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雅站在城楼上，听着这话，忽然觉得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了。她望向关外，那里的天际线渐渐清晰，隐约能看到辽军营地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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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关外吹来，带着辽军的气息，却吹不动城楼上那面鲜红的帅旗。宋雅握紧了腰间的剑柄，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心中一片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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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层防线，像三张张开的大网，正静静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而她，将是那个拉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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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我令，”她对身边的传令兵说，“所有烽燧今日日落前必须完工，黑水河的障碍天黑前布设完毕，城防加固今夜子时前结束。明日天亮，我要看到一个固若金汤的雁门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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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令兵领命而去，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宋雅望着忙碌的士兵们，忽然想起那首军歌。她清了清嗓子，低声唱了起来：“狼烟起，江山北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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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声被风吹散，却有几个正在搬运石头的士兵听到了，他们停下脚步，跟着唱了起来。很快，更多的人加入进来，歌声越来越响，回荡在雁门关的每一个角落，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恐惧和犹豫都挡在了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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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雅知道，这场仗，他们已经赢了一半。因为他们的心，已经拧成了一股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