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轩顺势坐下,笑着道:“张爷爷,我这次来,其实还想请您帮个小忙。”
“啥忙?”
“是这样,我最近在整理一些旧档,看到一封奇怪的信,有些字我看不太清楚,想请您帮我瞧瞧。”
说着,他掏出信纸一角,故意念道:“‘黄村……别院’,还有‘贝勒府’字样,不知是不是我眼花了。”
老太医一听,原本浑浊的眼睛忽然睁大了一些,声音也低了下来:“你说什么?黄村别院?”
“是啊,您知道这个地方吗?”
老太医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黄村别院……那是鳌拜倒台前常去的地方。那时候他还没那么张扬,偶尔会借着打猎的名义,偷偷跑去那儿议事。”
陈轩心头一震,果然跟鳌拜有关!
“那现在这院子还在吗?谁管着?”
老太医摇头:“后来就没再听人提起过了。朝廷也没公开查封,估计是内部处理了。不过……”他顿了顿,“我记得最后接手的是兵部右侍郎,好像是姓赵的那个。”
陈轩心中一动,姓赵的兵部右侍郎,不就是那位在鳌拜倒台后突然升官,然后又莫名辞官归隐的主?
看来,这封信背后藏着的秘密,远比表面看上去复杂得多。
他谢过老太医,转身离开时,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既然线索指向了黄村别院,那就不能坐等它发霉。
?
翌日清晨,陈轩趁着值夜轮休的机会,悄悄来到内务府档案室。
他借口皇帝要赏赐近臣,请求调阅康熙三年前的赐地卷宗。负责登记的小吏见他是御前红人,也不敢多问,直接递了进去。
卷宗厚厚一摞,陈轩一页页翻着,终于在一份不起眼的夹层里找到了一张便条。
便条上写着:“黄村别院暂归兵部右侍郎代管。”
落款日期是鳌拜倒台前三个月,署名是一位早已革职的尚书。
陈轩盯着那字迹看了许久,眉头越皱越紧。
“这地方,竟然在鳌拜倒台前三个月就已经开始转移管理权了……看来,他早就准备好了退路。”
他小心地将便条收起,心里明白,自己已经摸到了某个秘密的边缘。
而这个秘密,很可能关系到整个朝局的走向。
他站起身,将卷宗合上,轻轻吐了口气。
“接下来,该去看看那座神秘的别院了。”
他转身离开档案室,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肩上,温暖却不炽热。
身后,那份卷宗静静躺在桌上,仿佛从未被人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