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还未散尽,晨光刚刚爬上御书房的窗棂。陈轩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昨夜在那间偏僻宫室中翻找资料到深夜,如今脑袋还有点发沉。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把一摞旧卷宗搬上案几,装作整理文书的模样。
“这御书房啊,比我家后院还乱。”他小声嘀咕,“要是放个老鼠进来,怕是都能当将军。”
他一边整理,一边悄悄翻找那些可能和信件有关的旧档。他知道,御书房每天午后会有太监来整理,要是信件被发现夹在卷宗里,那可就麻烦了。
“得快点。”他低声自语,手指在泛黄的纸页间快速滑动。
突然,他感觉指尖碰到一张略显粗糙的纸,那触感和普通的奏折完全不同。他不动声色地将那张纸抽出来一看,果然,正是那封神秘信件。
“好家伙,差点被压在《康熙字典》底下。”他心里一喜,赶紧将信件夹进《上谕汇编》中,又顺手把几本无关紧要的书堆在上面,伪装成一堆杂乱的旧卷宗。
他刚做完这一切,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小贵子,你在这儿干嘛呢?”一个太监探头进来,手里拿着鸡毛掸子。
“哎哟,李公公,我这不是在帮皇上整理旧档嘛。”陈轩笑嘻嘻地迎上去,“您瞧,我都快把这儿翻成藏宝阁了。”
李公公哼了一声,拿起掸子随便扫了扫:“你小子别在这儿偷懒,皇上可是要亲自过目的。”
“我哪敢啊!”陈轩拍着胸脯,“我可是最勤快的小太监。”
李公公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了。陈轩松了口气,心想:“这御书房的规矩,比我家老妈还严。”
午后,御膳房后院的蒸汽弥漫,空气中飘着一股甜香。陈轩拎着一篮点心,假装随意地靠在墙边。不多时,双儿从另一头小跑过来,脸上还带着一丝紧张。
“你可算来了。”陈轩小声说,“我刚才差点被李公公抓个正着。”
“你啊,就是爱耍嘴皮子。”双儿嗔了他一眼,随即压低声音,“我问过了,我爹以前确实和鳌拜有过节。”
“哦?”陈轩来了兴趣,“说说看。”
“我爹是工部的官员,当年鳌拜想在西郊修一座别院,我爹负责监督工程。可那地方地基不稳,我爹就建议换地方。结果鳌拜不听,还说我爹办事不利,最后把我爹革职了。”
陈轩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难怪这信里提到‘双家小姐’,看来是和你家有关系。”
“可我不明白,为什么这封信会出现在御书房?”双儿皱眉。
“这正是我要查的。”陈轩轻声说,“而且,我觉得这封信背后,可能藏着更大的秘密。”
双儿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你可要小心点,我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放心吧。”陈轩笑了笑,“我可是出了名的机灵鬼,谁要算计我,那可得先准备好一副好牙。”
双儿忍不住笑了出来,但很快又收起笑容:“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我打算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解读这封信。”陈轩说,“信里提到‘西郊三里柳’、‘旧府残碑’这些词,应该是指某个地方。”
“那我可以帮你。”双儿立刻说。
“你帮我打听消息就行了。”陈轩摇头,“这事儿太危险,我不想你跟着我一起冒险。”
“可我已经卷进来了。”双儿坚定地看着他,“而且,我也想知道,我爹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陈轩沉默了一下,轻轻叹了口气:“好,那你帮我查查西郊那边有没有什么废弃的庄园或者府邸。”
双儿点点头,转身消失在蒸汽中。
黄昏时分,陈轩终于找到了一间偏僻的宫室。这间屋子位于宫墙角落,平时几乎没人来,墙上布满了灰尘,窗户也破了几块玻璃。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信件,在昏黄的光线下仔细端详。信纸已经泛黄,边角还有烧焦的痕迹,字迹也有些模糊不清。
“这字写得比我家隔壁老王的账本还难认。”他嘀咕着,一边翻找随身带的资料,一边对照信上的内容。
他拿出一张宫中旧地名志,翻到西郊的那一页,开始比对信中的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