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合书,直视他:“两境之间,灵力回环断续,若强行突破,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神魂俱焚。此非修行之过,乃功法滞碍。”
太乙真人沉默。
片刻,他忽然抬手,一道灵光射向我。我未动,任其入体。灵光游走周身,最终停于掌心——正是血针所伤之处。
“你中了截教血蟾毒。”他道,“此毒蚀经脉,三日腐骨。你却行走如常。”
“以书吸毒,以水稀释,以冷抑炎。”我答,“毒未清,但可控。”
他盯着我,忽然问:“你可知,玉虚第七重滞碍,百年前已有弟子提及?”
我摇头:“不知。”
“但他未指出根源,只言‘冲关时气滞’。”太乙真人缓缓起身,“而你,引古卷残句,析灵力回环,断其病根。此非天机,乃理法之辨。”
他顿了顿:“你无灵根,却有慧根。”
我未松懈。他知道的,可能比我想象的多。
“但慧根不等于道基。”他声音转冷,“若无根基,纵有千般妙论,也不过空中楼阁。你,如何修?”
我抬头,直视他眼中那点星火:“我不修玉虚旧法。”
他眉梢微挑。
“我修——补漏之法。”
全场寂静。
太乙真人久久不语。终于,他抬手,指向云台深处:“随我来。”
我迈步欲行。
玉玄子低声:“小心。”
我点头,跟上。
云台尽头,一殿孤立,无匾无名。太乙真人立于门前,未进,转身看我:“你说功法有漏,可有补法?”
我早有准备。翻开《封神演义》,书页再动,停于另一处。我念出一段自创口诀——实为结合神通预知与书中记载,逆推而出的灵力衔接之法。
“以第八重‘守中抱一’为桥,缓引第七重残余灵力,温养第九重关窍,三日筑基,七日可冲。”
太乙真人闭目,默诵一遍,再一遍。忽然睁眼:“此法……能行。”
他盯着我:“你从何处得此思路?”
“看得见。”我答,“也想得通。”
他凝视我良久,终是侧身,推门。
殿内空旷,唯有一石台,台上放着一枚青铜戒。戒面刻着“玉虚”二字,暗光流转。
“此戒,可录功法,可验心神。”他道,“若你所言非虚,三日内,以此戒试法。若成,可留。”
我伸手欲取。
指尖将触戒面——
书页突然震颤,赤纹暴起,一道剧痛自掌心炸开。
神通闪现:三息后,青铜戒将自燃,火中浮现“伪”字,若我触戒,必被反噬。
我猛地缩手。
太乙真人皱眉:“为何不取?”
我盯着那戒,缓缓道:“因为它……不是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