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头。
“长老们还在争论。”他说,“有人说西方教不过旁观,收几个散修算不得大事;还有人说,你上次靠一个妖族女子的话就设了妖踪司,这次又要靠什么?梦境?幻象?”
“靠证据。”我说,“玉简里有灵波记录,有轨迹比对,有震动数据。不是谁说了什么,而是发生了什么。”
他沉默片刻,“可他们不信看不见的东西。”
“那就让他们看见。”我从案下取出一枚空白玉符,递给他,“去第七节点,子时换岗前,把它埋在东侧岩缝里。别用灵力,用手。”
他皱眉,“做什么?”
“听声音。”我说,“如果夜里有震动,它会录下来。不是给你看的,是给那些不信的人听的。”
他接过玉符,欲言又止,最终转身离去。
傍晚,灵月来了。
她没进门,站在廊下,手里拿着一盏灯,灯芯未燃。
“你又在推什么?”她问。
我没有回避,“西方教在动。他们不打,不争,却在一点点拆我们的根基。”
她看着我,“你不怕激化矛盾?”
“怕。”我说,“但我更怕等矛盾爆发时,我们才发现早已输了第一步。”
她没再问,转身离开,脚步很轻。
入夜,我坐在案前,取出《封神演义》,翻至“西方教”篇。书页安静,字迹清晰,无裂痕,无蠕动。可我知道,有些事已经不在书里了。
有人正在改写规则。
我合上书,正要起身,忽然察觉袖中玉片传来一阵极轻微的震颤。不是来自第七节点,也不是三处水脉方向。而是自西南方,一道极细的灵波脉冲,一闪即逝。
我立刻取出监听玉符,调出今日所有记录,逐帧比对。没有匹配信号。再以剧透神通追溯,画面却只显示一片灰雾,中间隐约有一座低矮石坛,坛上摆着三枚空瓶。
我盯着那三枚空瓶。
它们本不该在那里。
而就在我凝视的瞬间,玉片震颤再次传来,这次更清晰,带着某种节奏,像是……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