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月取出一枚清光符贴在玉玄子肩头,勉强阻住黑气扩散。她低声道:“他的道袍撑不住了,若灵力彻底断裂,人会坠入地脉裂隙。”
我盯着玉玄子破损的衣角。那黑洞边缘的焦痕,与光柱裂痕中的虚无气息,频率一致。它们排斥彼此。这意味着——破损处反而成了光柱规则的盲区。
一个念头闪过。
“我们得再进去。”我说。
“什么?”灵月皱眉。
“光柱的规则是‘净化异端’,但玉玄子的道袍已被判定为‘残缺之物’,不再属于任何体系。它现在是‘无归属者’,反而能避开审查。”
我转向玉玄子:“你敢再走一趟吗?”
他喘着气,苦笑:“你什么时候见我退过?”
我点头,将《封神演义》塞进他怀中:“书卷能吸收部分禁制,你贴身带着,能多撑一会儿。进去后,沿着地脉西侧走,找到那座血晶阵的主枢,留下这枚破界符。”
我递出一枚刻有裂纹的铜符。它是我昨夜以五行精魄重铸的产物,专破规则封锁。
“你呢?”玉玄子问。
“我走明路。”我掌心五色光轮转起,“他们以为我只会躲,却不知——剧透神通虽被屏蔽,但我还记得《封神演义》里写过:‘西方教度化三千人,可铸一尊血佛。’”
“他们需要十万魂魄,才完成一尊。若我在中途截断供能,血佛未成,反噬之下,禁制必乱。”
灵月看着我:“你要亲自冲进去?”
“不。”我望向光柱边缘那道即将闭合的裂痕,“我要让玉玄子的道袍,带我进去。”
我撕开自己袖口,将那片渗着金血的裂布扯下,贴在玉玄子道袍的破洞上。两处破损相接,金血与黑气接触的瞬间,竟未相斥,反而交融成一片灰雾,短暂扭曲了周围空间。
“走!”我低喝。
五行遁术裹住三人,顺着地脉疾行。临近光柱根基时,我一把抓住玉玄子的残袍,将自身灵力与他相连。他的破损道袍成了我的掩护,我们如同一个“残缺整体”,缓缓渗入光柱底部。
禁制未响。
我们进来了。
地底深处,血晶阵嗡鸣震颤。十万魂魄的哀嚎被封锁在晶壁之内,却在我神识中炸开。我咬牙前行,将破界符插入主枢节点。符文亮起,血流骤缓。
就在此时,玉玄子闷哼一声,怀中的《封神演义》突然发烫。书页无风自动,浮现出一行新字:
“血佛将醒,七日归位启。”
我猛然抬头。
光柱顶端,那尊未完成的佛像,右眼忽然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