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月华箫尖点在血晶表面。箫身早已残损,仅剩半截,可当佛光从她指尖渡入时,那残箫竟发出清鸣,一道金莲虚影浮现,将血晶包裹。
红光与金光交织,强光刺目。
就在那一瞬,我血瞳中浮现未来片段:灵月立于玉虚宫前,月华箫横扫,三名同门头颅落地,她眼中无悲无喜,额前佛印与道纹交替闪烁。
画面一闪而逝。
我猛地将《封神演义》拍在血晶之上。书页金光大盛,瞬间吞噬部分能量。趁此间隙,我咬破舌尖,精血喷在情丝布条上,布条化作金红锁链,死死缠住血晶。
“以情为引,以血为媒!”我低喝。
灵月同时吹响《清心咒》,音波与锁链共鸣,血晶剧烈震颤,体积迅速缩小,最终凝成核桃大小,表面浮现出佛道交织的纹路,与她肩头印记如出一辙。
多宝道人脸色骤变,“你们竟敢……”
我反手一掷,血晶穿透他护体罡气,再度钉入祭坛中央凹槽。封印阵法嗡鸣重启,共工残魂的咆哮戛然而止。
灵月单膝跪地,残箫脱手落地,发出清脆一响。她抬手按住眉心,指缝间渗出血丝。
“我的记忆……在碎。”她声音极轻,“刚才看到的画面,有些我从未经历过……可它们又像是真的。”
我翻开书页,找到“记忆重塑篇”,依法将两人精血混合,点在她眉心。
“闭眼。”我说,“重溯本源。”
她依言闭目。血瞳透视之下,我见其泥丸宫中两股神识激烈缠斗——一股清冷如月,属于灵月;另一股金光内蕴,形如莲瓣,正是被植入的佛魂烙印。
精血入体,两股神识同时震颤。她浑身剧抖,冷汗浸透衣衫。
画面在她意识中回放:青鸾侍女时期的她,在妖族战场被俘,准提道人现身“救”她,种下第一道舍身印;百年后,她在闭关中突遭心魔,又是西方教弟子以“清心渡厄术”化解,实则加深烙印;再后来,她拜入太乙真人门下,看似顺理成章,实则因西方教早已算定她必走此路。
每一次“机缘”,都是陷阱。
每一次“重生”,都在遗忘。
“原来……我不是自愿入阐教。”她睁开眼,声音颤抖,“我是被设计好的棋子,一步步走到今天。”
我看着她肩头印记,忽然伸手,覆上她手背。
“但现在你可以选择。”我说。
她抬头,眼中仍有迷茫,却多了一丝清明。她缓缓抬起手,指尖佛光微闪,不是攻击,也不是防御,而是轻轻触碰自己肩头的纹路。
就在那一瞬,纹路深处浮现一行极小的篆文——“清辉星君”。
篆文在佛光中忽明忽暗,隐约与天际星象产生共鸣。
命格已定。
可她的眼神,不再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