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换。”我将她按回阵核,“是还。”
血线自掌心蔓延,顺着她腕脉爬入经脉。黑纹如活物般扭动,试图逆流而上。我咬破舌尖,一口含血晶的精血喷入她心口。
轰——
她体内道纹与佛纹再次对撞,空间裂出蛛网般的细纹。月华箫残片在她丹田中震荡,发出低鸣。
“逼出来。”我说。
她咬牙,将残箫往深处一送。一道血珠自肩头旧伤爆开,在空中凝成莲花。那花旋转着,将最后一缕黑气逼至心口。
我立刻再喷一口精血,赤金火焰腾起,黑气在纯阳之力下扭曲、溃散,最终化为灰烬。
准提站在莲台上,终于变了脸色。
“你毁了渡魂局。”他声音冷了下来,“但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我正要答话,忽觉血瞳一阵剧痛,视野边缘开始发黑。剧透神通的代价,正在显现。
“苏一!”灵月抓住我手腕,指尖冰凉。
我摆手,强撑着血瞳扫向玉净瓶。瓶中神水已恢复平静,可就在那一瞬,我看到瓶底佛印深处,浮现出一行极小的梵文——
【渡魂未成,转引共主】。
共主?
我心头一震。这神水的目标,从来不只是灵月。它真正的目标,是能引动地脉之力的我。
准提见我神色变化,忽然笑了:“你终于看懂了。三光神水,本为引你入局。”
我猛然抬头:“你早知道我能引动地脉?”
“三百年前,你未降世时,我已布下此局。”他袖袍一展,金莲虚影在天际铺开,“灵月是饵,神水是引,而你,才是那枚必须落入莲台的棋子。”
我冷笑:“可惜,棋子也有自己的路。”
话音未落,我血瞳暴射血光,直击玉净瓶。瓶身轰然炸裂,神水四溅,落地即蚀穿石板。可就在最后一滴神水将落地时,一道金光自准提指尖射出,将其裹住,收入袖中。
“不必浪费。”他说,“它还有用。”
我正欲追击,忽觉胸口一闷,血晶处传来撕裂般的痛。低头一看,皮肉上的黑斑已蔓延至肋骨,那是血瞳反噬加剧的征兆。
灵月扶住我,声音发颤:“你还撑得住吗?”
我未答,只将《封神演义》塞进她手中:“记住,若我血瞳失明,这本书,就是你的眼睛。”
她紧紧攥住书页,指节发白。
准提立于莲台,目光扫过我们二人,最终落在书上:“原来如此。难怪你能破局。”
他袖中金光微闪,似有符印成形。
我一把将灵月拉到身后,血瞳死死锁定他动作。
金莲虚影在天际缓缓压下,像一片遮天的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