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书，手指颤抖。书页停住，浮现一行字：“共工真身，非圣器不可制。”
“走！”我一把拽住灵月的手腕，对青鸾吼，“退！”
她挣扎着想捡剑，可手刚碰到剑柄，共工那只完好的手猛然抬起，掌心凝聚一团黑红能量，直轰我们所在的位置。
我拉着灵月就地翻滚，青鸾滚向另一边。能量球砸在我们刚才站的地方，岩层瞬间汽化，热浪扑面，烧焦了我的衣袖。
我们三人借水遁疾退，百里、两百里，直到海水颜色恢复正常才停下。灵月靠在礁石上，呼吸急促，脸色惨白。青鸾半跪在地，右手垂着，动不了。
我回头望去。
共工的真身已完全踏出水门。千丈之躯立于海中，黑鳞覆盖全身，背后浮现出巨大的巫族图腾，蛇衔日月，双目如炬。它低头看着自己断臂的创口，黑血仍在流淌，可那伤口边缘已经开始蠕动，新肉正在生长。
它缓缓抬头，赤目扫过我们藏身的方向，嘴角咧开。
“你们……”它的声音低沉，却传遍整片海域，“以为……这就完了？”
我握紧《封神演义》，书页无风自动，翻到最后一页。一行新批注浮现：“盘古幡出，方可镇之。”
我合上书，贴在胸口。
只能等他来了。
共工抬起完好的手臂，掌心朝天。黑血从断口喷出，在空中凝聚成一杆残破的幡。幡面虽碎，可符文依旧跳动，与水门深处共鸣。它低吼一声，幡尖指向天际，水门再度轰鸣，海面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仿佛整个东海都要被撕开。
我拉着灵月继续后退，脚下一滑，踩到一块松动的礁石。她伸手扶我，指尖冰凉。
青鸾突然抬头，盯着那杆残幡，声音沙哑：“那不是完整的噬魂幡……只是碎片。”
“碎片也够了。”我盯着水门深处，“它要的不是完整，是信号。”
共工仰天咆哮，声浪震得海底砂石飞扬。那残幡在它手中剧烈震颤，符文逐一亮起，仿佛在召唤什么。
灵月抓住我的袖子：“它在叫别的东西？”
我没回答。剧透神通闪出画面：远古深渊中，无数黑影苏醒，朝着水门方向游来。那是被封印的巫族残魂，被幡声唤醒，正赶来附体。
共工低头，赤目锁定我们藏身的礁石群。它抬起脚，缓缓抬起，准备踩下。
我一把将灵月推开，扑向旁边岩缝。青鸾滚入一道裂谷，刚藏好，共工的脚已经落下。
巨足砸在礁石群中央，整片海域剧烈震荡，水柱冲天而起。我们所在的裂谷被震得塌陷，碎石如雨落下。
我抬头，看见共工的脚正卡在裂口边缘，黑血顺着脚踝滴落，滴在我藏身的岩壁上。石头被腐蚀，发出滋滋的响声，焦烟升起。
灵月在另一侧岩缝里抬头，嘴唇动了动，像是在叫我名字。
我刚要回应，共工那只完好的手突然探入裂谷，五指如钩，直抓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