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书停了。
八字血光一点点暗下去，像是被吸回字迹深处。黑水停止渗出，地面恢复平静。
洛书安静悬浮，不再旋转。
我松了口气，膝盖一软，差点跪下。灵月扶住我，自己也晃了晃，嘴角溢出一丝血。
“你受伤了。”我说。
“没事。”她擦掉血，“情丝术伤神，但不致命。”
我点头，转头看青鸾。
她没动，还在盯着洛书。
“怎么了？”
她没回答，往前走了两步，绕到洛书背面。她的动作很慢，像是怕惊动什么。
然后她抬手，指尖抚过书脊背面。
“这里有东西。”她说。
我和灵月对视一眼，撑着走到她身后。
洛书背面，极不起眼的角落，刻着一朵极小的莲花纹。线条细如发丝，若不贴着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是……”灵月皱眉。
“西方教的记号。”青鸾声音冷下来，“我在灵山外围的石碑上见过。他们标记过的东西，要么是棋子，要么是陷阱。”
我盯着那纹路，血瞳再次微启。这一次，我没看命格，而是用神通透视细节。
纹路底下，藏着一道极淡的符印，像是被层层覆盖过。符印的形状，和《封神演义》里记载的任何一种都不一样。
书里没有。
这意味着，它不在已知命运里。
我合上书，塞回怀中。
“他们知道我们会来。”我说。
青鸾收回手，剑尖点地。“现在怎么办？拿，还是留？”
“必须拿。”我说，“共工的封印只能撑百年，没有洛书，谁都挡不住他再出。”
“可这书被动过手脚。”灵月低声说，“万一取走时触发符印……”
“那就不能让它触发。”我盯着那朵莲花纹，“他们留记号，是为了追踪，不是为了立刻引爆。只要我们不按他们的规则走，就还有机会。”
青鸾冷笑一声：“所以，你是想用这本被动过手脚的书，去加固共工的封印？”
“不是用它。”我说，“是用它里面真正的东西。”
我伸手，没有直接碰书，而是用一道土遁术，在地下引出一根石刺，轻轻托住洛书底部。石刺缓缓升起，将书送到我面前。
我从袖中取出一块玄铁布，将洛书裹住。布一接触书身，发出轻微的“嗤”声，像是被灼烧。我立刻收紧布角，封死气息。
洛书被包好，悬在空中。
“走。”我说。
青鸾收剑，站到门边。灵月扶着我，脚步有些虚浮。我们刚转身，石室中央的空气忽然扭曲了一下。
那两卷书，原本是一黑一白。
现在，白书的颜色，淡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