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青鸾咬着牙,挥剑斩断垂下的锁链,铁链砸进水里,激起巨浪。
三人挤进狭窄通道,身后不断传来崩塌声。水流从四面八方灌入,吸力越来越强。青鸾在前开路,剑尖划过岩壁,借力推进。灵月抱着洛书,紧跟着她。我断后,一边防着落石,一边用神念感知地脉走向。
通道尽头有光。
不是日光,是海面折射下来的微亮。
“快到了!”青鸾低喝,剑光再闪,劈开最后一道石门。
我们冲出去的瞬间,一股巨力从背后袭来。整片地宫开始下陷,海水倒灌形成漩涡,吸力强得能把人骨头扯散。我反手搂住灵月腰,把她往空中一送。青鸾架起云遁,云层刚成,就被吸力扯得扭曲。
“稳住!”我咬破舌尖,逼出一口精血,拍进地脉。血晶剧烈震动,借土行之力在云下凝出一道土墙,短暂挡住吸力。
灵月抬手,月华箫再次吹响。《御风咒》响起,云层加速,猛地往上冲。
青鸾回身,剑光横扫,斩断一条从水中扑来的水蟒虚影——那是地宫残阵所化,半透明,张着巨口。剑光过处,虚影碎裂,化作水花。
我们冲出海面的刹那,身后轰然巨响。
整片海域塌陷,地宫沉入海底,漩涡卷起千层浪,泥沙翻涌,瞬间将入口吞没。
云层在海上疾驰,风扑在脸上,带着咸腥。灵月趴在我肩上,呼吸微弱,手还死死抱着洛书。青鸾坐在云头,剑横膝上,盯着身后那片塌陷的海域,一言不发。
我低头看她,发现她掌心还在流血,血混着海水,一滴滴落在洛书包裹上。玄铁布吸了血,颜色更深,像浸了墨。
她忽然抬头,嘴唇动了动:“你刚才……用了我的箫?”
“嗯。”
“吹得难听。”
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她闭了闭眼,又睁开:“洛书……还在?”
“在。”
她松了口气,手却没松。
青鸾忽然转头:“那边。”
我顺着她目光看去,海平线尽头,有一道黑影浮出水面。不是船,也不是岛。像一块巨大的石碑,缓缓升起。
灵月撑着坐直:“那是……”
话没说完,她突然呛了口风,咳起来。
我扶住她,手背碰到她后颈——皮肤冰凉,但有一处微微发烫。
我掀开她一缕湿发。
那里,有一粒极小的黑点,像墨渍,又像虫卵,嵌在皮肉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