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继续往前，直到找到通往石室的入口。那是一道斜向下的阶梯，石阶上刻满了逆向符文，踩上去会让人神识发沉。我让青鸾留在上面，自己一步步走下去。
越靠近血晶，胸口的书就越烫。到了底部，我几乎能感觉到它在跳动，和血晶的频率渐渐同步。
我伸手，贴上禁制边缘。
刹那间，脑海中炸开一幅画面——金灵圣母站在阵图中枢，手中持幡，正将一道黑气注入血晶。她的声音很冷：“天道不公，那就让世人亲眼看看，什么叫天罚。”
画面一闪而逝。
我收回手，指尖发麻。那不是幻觉，是禁制里残留的法念，被我的血瞳触发了。她确实来过，而且不是几天前，是就在不久之前。她已经完成了布阵，只差最后一步激活。
我抬头看去，血晶的光流开始加速，内部的脉络由缓转急，像心跳在加快。
“快了。”我低声说，“她马上就要启动它。”
青鸾在上面喊：“你看到什么了？”
“阴谋。”我一步步走回去，“她要用血晶制造大规模天灾异象，嫁祸阐教，动摇封神正统。而灵月体内的‘心魔种’，就是她埋在这座阵里的钥匙之一。”
“什么意思？”
“心魔种不是单纯为了控制她。”我盯着灵月苍白的脸，“它是信标。只要她靠近血晶核心，就会引发共鸣，加速阵法运转。刚才她在阵法边缘失控，不是偶然，是被牵引。”
青鸾眼神一紧：“所以她不能留在这里。”
“不能。”我点头，“你带她退到入口外，别让她再靠近。”
“那你呢？”
“我还得再查点东西。”
她没动：“你已经快撑不住了。”
我知道她说得对。神识的损耗还没恢复，刚才破幻又耗了一次。可现在不是退的时候。
我再次翻开《封神演义》，翻到金灵圣母的命格页。
她的结局写得很清楚：万仙阵破，被文殊广法天尊以遁龙桩锁住，打入轮回，永世不得重返仙班。可在这段记载旁边，有一行小字批注，像是后来被人添上的：“若逆命改局，可借七情之怨，重开天罚之门。”
七情之怨……就是血晶吸收的地脉怨气。
她不是要逆天，她是想用“世人对天道的怨恨”作为燃料，伪造一场真正的天罚。
只要这场“天罚”足够真实，就能短暂扭曲气运，让截教获得天道认可的假象。
我合上书，抬头看向血晶。
它已经开始发光，红得发紫，像一块烧到极限的铁。
“还来得及。”我说。
青鸾背着灵月往后退了几步，站在阶梯顶端：“你打算怎么拦？”
我没有回答，只是把书贴在胸口，伸手按向石壁上的符文环。
我要试试，能不能用这本书的力量，干扰血晶的节奏。
指尖刚触到符文，整座地宫猛地一震。
石壁裂开，灰尘簌簌落下。血晶的光芒暴涨，一道红光冲天而起，穿透地层，直射云霄。
外面——已经开始下雨了。
不是普通的雨。
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