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着石台，呼吸沉重如压巨石，右臂绵软无力，每动一下都似有针在经脉中穿行，血还在顺着指尖往下淌。
金灵圣母还悬在半空，四象塔的光芒刚刚恢复，可我能感觉到，那股碾压全场的气势，已经不如之前那样稳固。
我没动，左手却悄悄在地面划完最后一笔符纹。两仪避劫阵的残式终于成型，虽然简陋，但足以让我提前半息察觉她的动作。书页覆在丹田，文气缓缓渗入体内，勉强压住内腑的震荡。我知道，这机会稍纵即逝。
剧透神通在识海中一闪，我看到了接下来三息内的画面——她会先以掌心雷震地，逼我失衡，再引青龙虚影扑杀。但此刻她的法力流转比往常慢了半拍，四象塔的能量节点尚未完全归位。
就是现在。
我咬牙撑地，左手猛地拍向地面符纹。《封神演义》应声而起，书页翻动，停在“御宝篇”。一道青光自书中冲出，化作五雷符令，悬浮于我身前。紧接着，离火幡自书脊侧边飞出，烈焰微燃；玄冰锁则从书角垂落，寒气凝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三件法宝，呈品字形，直逼金灵圣母。
她瞳孔微缩，显然没料到我还能唤出这么多手段。五雷符令率先发难，五道雷光交错劈落，逼得她不得不抬手结印，一道金光屏障挡在身前。轰鸣声中，雷光炸裂，烟尘四起。
她稳住身形，冷笑一声：“垂死挣扎。”
话音未落，离火幡已卷着烈焰扑向她的左侧。火势并不猛烈，却来得突然。她挥手召出一道赤雷，正中幡面，轰然炸开。火焰四散，将半边地宫映得通红。
可那只是幌子。
就在她分神的瞬间，玄冰锁已悄然绕至右侧，锁链一抖，直刺她脚下的地脉节点。那里是四象塔与地宫灵脉的连接之处，若被冻结，塔势必滞。
锁链入地，寒气爆发。
刹那间，地面凝出一层薄霜，蛛网般的冰纹迅速蔓延。四象塔的嗡鸣声戛然而止，塔身轻轻一震，光芒再次黯淡。青龙虚影晃了一下，几乎溃散。
金灵圣母终于变了脸色。
她猛地低头，脚尖一点，整个人向后疾退三步。就在她退开的瞬间，冰层炸裂，一道雷光自她掌心轰出，正中玄冰锁。锁链崩断一节，倒飞回来，砸在我脚边。
我嘴角扯了一下。
有效。
她站定，目光如刀扫来：“你竟敢……”
我没回应，只是将《封神演义》横在胸前，左手迅速翻页。书页哗啦作响，停在“破雷篇”时，我指尖一弹，五雷符令再次蓄势。这一次，我没有立刻出手，而是盯着她的眼睛。
她的呼吸比刚才急促了些，掌心雷的光芒也不如先前凝实。四象塔虽然还在，但塔底的裂缝仍在微微震颤，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运转的枢纽。
我知道她不会久守。
果然，她双掌缓缓合拢，四象塔开始缓缓旋转，青龙虚影重新凝聚，白虎的轮廓也在塔身浮现。她要重新施压，逼我回到防守。
可这一次，我不打算躲。
剧透神通再次运转，我看到她接下来的动作——先以青龙虚影压制我的左侧，再以白虎扑杀右侧，最后以塔身镇压。三重攻势，层层推进，根本不给我喘息的机会。
但我只需要那一瞬的空档。
当她双手抬起，青龙虚影刚要扑出的刹那，我猛地将《封神演义》高举过顶，书页翻动，停在“封神榜名录”那一页。金色的虚影自书中浮现，一个个名字在空中流转，虽不完整，却足够清晰。
“元始天尊、通天教主、太上老君……”
我低声念出几个名字，声音不大，却在这片寂静的地宫中格外刺耳。
金灵圣母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串名字，尤其是当“金灵圣母”四个字浮现时，她的瞳孔猛然一缩。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当然知道自己的结局。可亲眼看到那个名字出现在这里，和被人当面说出来，是两回事。
我盯着她，一字一句：“你也在这上面，对吧？斗姆元君，榜上有名。”
她的手指微微发颤。
就在这一瞬，五雷符令再次出手。五道雷光交错，直逼她的面门。她仓促抬手，金光屏障再现，可这一次，屏障只撑了半息就轰然碎裂。雷光擦过她的肩头，道袍撕裂一道口子，皮肉翻卷，渗出血丝。
她终于后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