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咒语的本质,是剥离执念、重塑神魂。”我说,“但它不会自动生效,必须有人主持,承受最初的冲击。若失败,第一个崩毁的是我的神识,不是你们的根基。”
我又指了指自己胸口:“我可以立契,以命格为押。若我有意图谋害此地清净,立刻魂碎当场。”
灵月这时抬起手,轻轻按在我的手腕上:“我也愿意共契。”
青鸾随即跪下:“我以血脉起誓,若此行有私,永不得归祖地。”
三道誓言落定,空中竟浮现出淡淡的符印,逐一烙入我们眉心,旋即隐去。
老者终于点头:“传令,选三十名修为稳固者,入阵供力。”
命令下达后,寒翎族强者迅速列位。他们围成内外两圈,双手交叠于前胸,口中低诵古调。一股股纯净的妖力自他们体内涌出,在空中交织成网,缓缓流向祭坛中心。
我盘坐于残片之前,深吸一口气,翻开《封神演义》最后一页批注:“引愿力而不执,纳众念而归一。主引者须心无杂念,否则万念穿魂。”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催动剧透神通,我快速扫过接下来的命格轨迹——画面中,灵月被光芒包裹,心口暗红印记剧烈抽搐,随后渐渐黯淡;而我自身,则在咒语中途出现一丝恍惚,似有外力干扰……
来不及细看,第一缕法力已注入体内。
那是纯粹的生命能量,带着冰雪的清冽和远古的庄严。它顺着经脉游走,冲刷着我早已疲惫不堪的躯壳。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越来越多的力量汇入,如同江河奔涌入海。
我咬牙稳住心神,双手托起残片,开始吟诵咒文。
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远古传来的回响,随着吐出,残片光芒愈盛。当第七句落下时,整座祭坛骤然震动,天空阴云裂开一道缝隙,一道柔和却浩瀚的光柱自天而降,精准笼罩住灵月。
她身体轻轻浮起,白衣翻飞,双眸紧闭,脸上却没有痛苦,反而透出久违的安宁。
“有效!”青鸾低声喊。
我继续念诵,额头渗出血丝——这股力量太庞大,哪怕只是引导,也在撕扯我的神魂。我能感觉到,那些来自寒翎族的法力正在通过我,不断注入咒语核心,一点点挤压心魔种的存在空间。
老者端坐高台,双手掐印,维持着法阵稳定。他忽然开口:“加快速度。你体内已有异动。”
我一怔。
低头一看,左手手腕内侧不知何时浮现出一道细小的黑线,正缓慢向上蔓延。
这不是伤,也不是毒。
是某种契约的反噬痕迹。
可我不记得自己签过这样的约。
顾不上深究,我咬破舌尖,用血在残片背面画下一道镇压符,强行压制体内紊乱的气息。剧痛让我清醒了几分,咒语节奏没有中断。
光柱越来越亮,灵月的身体完全悬浮在半空,周身流转着银白与淡蓝交织的辉芒。我能感觉到,心魔种正在挣扎,它的波动变得急促而不规则。
就在这时,远处风雪之中,一座原本不存在的石碑虚影悄然浮现,碑面刻着半句残文:
“凡借外力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