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握住。
触感冰凉，却又带着一丝温润的波动，像是回应我的体温。左臂的黑线猛地抽搐，疯狂向上蔓延，几乎攀至肩胛骨下方。剧痛让我膝盖一弯，差点跪下。但我撑住了，将晶珠紧紧按在胸前，不让它脱离掌控。
三名弟子口吐鲜血，齐齐昏厥，倒在各自的骨柱旁。阵法根基崩塌，愿力漩涡消散，四周的沙尘缓缓落下。
首领盘坐在地，七宝锡杖坠落在侧，杖头三环断裂。他没有逃，也没有再出手，只是闭目低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持续不断。我不懂他在念什么，但能感觉到——他在呼唤什么。
地面再次轻微震动。
不是来自脚下，而是更远的地方，像是某种回应正在接近。
我强忍疼痛，翻开夹在腋下的《封神演义》，目光扫过一段批注：“破愿者，非毁其形，而在斩其根。”
执念若不断，愿力便不绝。
我闭上眼，默念灵月的名字。不是为了逆转命运，不是为了证明我能救她。只是因为，我不想她一个人承受那些痛苦。这个念头一起，黑线的蔓延速度明显减缓，虽仍在爬行，却不复之前的凶猛。
晶珠在我掌心轻轻跳动了一下。
像是听见了什么。
我把珠子握得更紧，低声说：“这颗珠，不属于你们的愿池，也不属于天道棋局——它现在，是我的战利品。”
首领睁开眼，嘴角竟扬起一丝笑意。
“你以为……夺走的是阵眼？”他声音沙哑，却透着奇异的平静，“你拿到的，是钥匙。”
我没答话。
风从峡谷口吹进来，卷起几缕沙尘，打在我的脸上。晶珠的温度开始变化，由冷转暖，又由暖转烫。它贴着我的掌心，脉动频率越来越快，仿佛在等待某个时刻的到来。
远处的地平线上，云层低垂，却没有雷声。
我站在废墟中央，脚下是断裂的骨柱和熄灭的阵基，手中紧握那颗仍在跳动的珠子。左臂的黑线停在肩胛边缘，微微发烫，像是蛰伏的蛇。
首领依旧坐着，双手放于膝上，目光越过我，望向天空。
他的嘴唇还在动。
而晶珠的跳动，忽然与他的诵经声同步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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