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顿了顿,视线微转,扫过地上早已无声的首领尸身。那人不知何时已彻底静止,连唇舌都不再动作,整个人如同干枯的树桩,正在风中缓慢化为飞灰。
“他曾念的是‘归引咒’,试图唤醒珠内封存的印记。”使者语气平静,“可惜,钥匙一旦易主,旧主便无权召唤。”
我握紧晶珠,感受着它此刻的脉动。不再是与诵经同步,而是回归了最初的节奏,缓慢、稳定,带着一种奇异的亲和感,仿佛认定了新的主人。
“速归玉虚。”使者退后一步,玉符收回袖中,“此事不可久滞。截教已有异动,多宝道人亲赴西方讲经台,时机微妙。”
我颔首,却没有立刻动身。
风从峡谷口吹进来,卷起几缕细沙,在空中划出短暂的弧线。我望着远方地平线上低垂的云层,心中莫名生出一丝不安。这场夺珠之战结束得太快,破得太干净。西方教不会轻易放弃如此重要的枢纽,除非……他们本就不打算死守此处。
也许,他们是故意让我拿到的。
念头一起,掌心的晶珠忽然又是一颤。
这一次不同。它不再是被动响应外界波动,而是主动释放出一道极其微弱的蓝光,映照在我的手腕内侧。那里,契约黑线的末端微微泛起同色辉光,像是受到了某种共鸣刺激。
我猛地意识到不对。
翻开《封神演义》,快速翻至夹层中一张手绘图谱——那是我根据多次战斗经验整理出的“愿力传导模型”。对照珠内浮现的纹路,我发现其中一段结构竟与图谱中标记的“反向馈送通道”完全吻合。
这不是单纯的导引装置。
它是双向的。
也就是说,当我用它去追溯西方愿力源头时,对方同样可能通过它锁定我的位置、感知我的状态,甚至……植入某种延迟触发的影响。
难怪首领临终还要念咒。他不是在试图夺回,是在完成最后的标记。
“我要尽快切断它的外联。”我低声说。
使者看了我一眼:“玉虚宫自有封禁之法,但需在净室中进行,不可半途耽搁。”
我点头,将晶珠收入怀中,紧贴古卷放置。刚要抬步,却见那珠子透过衣料,再次闪了一下光。
极短,极快,像是眨了一下眼。
我停下脚步。
远处,云层依旧低垂,没有雷声,也没有鸟影。整个天地安静得过分。而就在这一瞬,我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竟与刚才那一下闪光,严丝合缝地重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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