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透神通在这一刻悄然展开,视野中无数命格线交错浮现。金灵圣母的身影被一层厚重的因果包裹,她的命运线极为复杂,层层叠叠,几乎看不清终点。但在她脚下,有一条极细的暗线,正从第八柱方向延伸而来,缠绕在她足踝上,一闪即逝。
那是别人的因,却被她承了果。
我心头一震。
她不是主使。
她是棋子,也是守门人。
“你怕的不是我破阵。”我低声说,“你怕的是阵底的东西被人挖出来。”
她眼神微动。
那一瞬,她手中的五色幡旗猛地一震,五道光晕再次凝聚,比之前更加凝实,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直扑而来。我抬手欲挡,左手晶珠刚要掷出,剧透神通却在同一刻再次示警——
这一次,来自脚下!
我猛地下蹲,同时向侧翻滚。几乎就在同一瞬间,地面裂开,一道幽蓝气柱从下方冲出,正好穿过我原先站立的位置。那气柱带着极寒之意,擦过我的右腿外侧,布袍瞬间结出一层薄霜。
我落地未稳,金灵圣母已欺身而近。
她手中幡旗一收,五色光骤然收敛,化作一道短刃般的锋芒,直刺我胸口。我仓促抬臂格挡,剧透神通在千钧一发之际映出她的动作轨迹——这一击,会偏左半寸,目标是我的肩胛,而非心脏。
她不想杀我。
她在逼我动用《封神演义》。
我咬牙,强行扭转身形,让开要害,任由那锋芒划过左肩。布袍撕裂,皮肉火辣,鲜血顺着胳膊流下,滴在地面,溅开几点暗红。
我退至第二根青铜柱旁,背靠石柱,喘息略重。左手晶珠只剩最后一点温热,不能再浪费。右手则紧紧握住古卷,书页的震动越来越强,像是在催促我做出选择。
金灵圣母没有追击。
她站在原地,看着我流血的肩膀,眼神忽然变得复杂。那不是胜利者的冷漠,而是一种近乎惋惜的东西。
“你本可以什么都不知。”她说,“可你偏偏要往前走。”
我抹去顺着手腕流下的血,声音沙哑:“既然走了,就没打算回头。”
她沉默片刻,忽然抬起手,五色幡旗缓缓指向第八根青铜柱。
“那你可知,那道蓝气,是谁的命魂残片?”
我没答。
可我知道她不会等我回答。
因为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第八柱底端的裂缝猛然扩张,幽蓝气息如潮水般涌出,迅速在空中凝聚成一道模糊的人影。
那人影背对着我,身形修长,一袭白衣,发丝如雪。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轮廓……
不可能。
可就在这时,那人影缓缓转过身来。
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空白。
但她的唇,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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