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个能打破命格锁链的人。”她睁开眼,看向我,“等你。”
我浑身一僵。
原来如此。西方教的手印只是表象,真正的陷阱早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布下。他们不需要强迫金灵圣母背叛截教,只需要让她活着,带着这个“等待”的指令回到碧游宫,然后在关键时刻,由外力触发阵法崩溃——而我,正是那个外力。
她看着我,声音越来越轻:“我本想拼最后一口气毁掉阵眼,可我发现……一旦阵破,它就会彻底脱困。所以我只能重启阵法,哪怕代价是我自己。”
所以她出手了。
不是为了杀我,是为了重新封住那只手。
可她失败了。虽然打退了我,但她自身也到了极限。禁制反噬正在吞噬她的生命力,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割裂肺腑。
高台四周死寂无声。远处阴影中似乎还有人影伫立,但我已无力去确认是谁。
黑晶石的裂缝缓缓蠕动,那只手开始缓缓抬离石面,指尖微微弯曲,仿佛在感受空气的流动。
金灵圣母靠在残柱上,双手交叠置于膝前,口中默念一段古老咒文。她的身体开始泛起微弱金光,那是截教秘传的“舍身封魔诀”。一旦完成,她将把自己炼成新的封印核心。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她不是在战斗,是在赴死。
“你不必这样。”我挣扎着向前挪了一寸,肩膀上的伤口撕裂,血流不止,“还有别的办法。”
她冷笑一声:“你读过那么多命运,见过几个真能改命的?我这一生护教、守阵、杀敌,到头来不过是个开关。既然如此……至少让我决定怎么关。”
话音未落,她猛然张口喷出一道精血,直射黑晶石裂缝。
血雾在空中展开,化作一道复杂的符纹,贴附于裂缝表面。那只手的动作顿时停滞,掌心微微抽搐。
封印正在重建。
但代价是她的生命正在急速流逝。她的脸色由苍白转为灰败,指尖冰冷发青。
我低头看向怀中的《封神演义》。书页黯淡无光,只剩最后几行字隐约可见:“凡逆天者,必有所殉。”
我没有再动。
她选择了自己的终局。
而我,只能看着。
忽然,她转过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中没有怨恨,也没有解脱。
只有警告。
紧接着,她双手结印,最后一道金光自体内爆发,直冲天际。
就在这一刻,黑晶石深处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叹息。
不是风声,也不是回响。
是某个东西,睁开了眼。
金灵圣母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即瘫软下去,靠在石柱上不再动弹。她的眼睛还睁着,望着穹顶裂开的一线天光。
那只手缓缓收回裂缝,消失不见。
阵法的气息彻底紊乱,既未完全崩溃,也未能复原。整个高台陷入一种诡异的静止状态。
我靠在石柱边,左手五指渐渐松开,书卷滑落在腿上。血从肩头不断滴落,砸在书页上,晕开一行残字。
“苏一,当日在玉虚宫门前救你的,并非玉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