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偏要逆着查下去。
我将书卷翻到背面，用指尖蘸血，在最后一片完整纸页上画下三个符号——那是我在玉虚宫典阁翻阅古籍时记下的破译符序，专用于解析失传密文。虽不知是否有效，但值得一试。
血痕落下瞬间，书页震了一下。
一道微弱金光自符文中心扩散，沿着焦边蔓延，竟与黑晶石的脉动频率渐渐同步。
紧接着，一段从未显现的文字缓缓浮现：
“心锁轮回，以愿为饵，以执为链，七重关窍，终归于‘源眼’。”
源眼？
我心头一紧。
这词不在原书正文里，显然是批注者后来添加。而能在此刻显形，说明它与当前局势直接相关。
我闭目凝神，再次催动神通，将金灵圣母与多宝道人的命格波动重新比对，重点锁定那股外力的流动方向。果然，在层层干扰之下，有一条极细微的能量回路，始终指向同一个坐标——
北荒祭坛地下三百丈，一处未标注于任何典籍的空间。
那里，就是“源眼”。
西方教早就在截教内部布下了整张网。他们不需要正面开战，只要让被控者彼此争斗，消耗两教实力，等到封神大劫落幕，洪荒虚弱之际，再悄然接管残局。而“心锁轮回印”便是这张网的核心枢纽，控制着一批自以为清醒的棋子。
难怪金灵圣母临阵反常。
难怪多宝道人言行矛盾。
难怪诛心阵会被改造成释放禁物的通道。
一切都有了解释。
我睁开眼，目光落在黑晶石上。
裂缝仍在扩张，那只手虽已退回，但封印松动的速度加快了。我能感觉到空气中有种压迫感在积聚，像是暴风雨前的低气压，压得人胸口闷胀。
不能再等了。
我撑地起身，双腿发软，几乎跪倒。右臂经脉寸断，抬都抬不起来，只能用左手死死攥住书卷。它已经不再发光，可我知道，里面还藏着更多未被唤醒的秘密。
我往前迈了一步。
脚踩在一块断裂的阵基石上，发出轻微脆响。
就在这时，耳边仿佛传来一声极轻的嗡鸣，像是铜铃摇动，又像有人在远处低语。我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
第二步落下，距离黑晶石只剩三步。
我能看清裂缝内部了。那不是单纯的黑暗，而是无数细小银线交织成的网，正随着脉动收缩舒张，宛如活物。而在网的最深处，隐约浮现出一只眼睛的轮廓。
那只眼，没有瞳孔，只有不断旋转的符文环。
我停下脚步。
左手缓缓抬起，将《封神演义》横在身前。
书页无风自动，翻到了中间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