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一角，金灵圣母猛地抬头，眼中闪过震惊。
多宝道人的手仍握着剑柄，但指尖已在微微发抖。
通天教主盯着我，许久，才低声问：“你到底是谁？”
我没有隐瞒。
“我是一个知道结局的人。”我说，“也是唯一一个还能改变它的人。”
他闭上眼，片刻后睁开，眸中怒火已不如先前炽烈。
“你说你能继续看下去。”他看向我怀中的书卷，“只要你还活着？”
我点头：“《封神演义》还在，我就不会停下。”
他凝视那本染血的古卷，眼神复杂。
然后，他缓缓抬起手。
我以为他会下令处决。
但他只是轻轻一挥。
两名架着我的弟子松开了手。
我没有动，也没有趁机后退。
“押入闭尘阁。”他终于开口，语气不再决绝，反倒像是将一件重物暂时封存，“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命令下达，却少了往日的雷霆之势。
我知道，他已经动摇。
两名弟子重新上前，一左一右扶住我的手臂，转身向殿外走去。我的脚步有些踉跄，肩头的血仍在流，但我始终挺直着背。
经过金灵圣母身边时，她没有看我，只是袖角微动，似有千言万语终归沉默。
多宝道人站在柱旁，目光阴沉。当我与他对视的一瞬，他迅速移开视线，右手依旧紧紧扣着剑柄，仿佛那是唯一能让他安心的东西。
我们穿过大殿长廊，两侧灯火幽暗，映照出墙上古老的符文。闭尘阁就在前方，一道青石门静静矗立，门缝间透出微弱的蓝光。
就在我即将跨入门槛之际，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我没有回头。
但我知道，那道目光仍落在我的背上，久久未移。
闭尘阁的门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响声。门缝中的光逐渐收窄，最后只剩一条细线。
我的左手还贴着胸口，护着那本残破的书卷。
门外，通天教主站在高台尽头，望着那扇关闭的石门，唇边喃喃吐出一句无人听见的话：
“若你说的都是真的……那我这些年，究竟在守护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