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一回合赢了,但战争远未结束。
两名弟子拖着我继续前行,闭尘阁的青石门就在眼前。门缝间透出的蓝光映在我脸上,冰冷而沉重。门轴缓缓转动,发出低沉的摩擦声,像是某种古老机制被重新唤醒。
就在我们即将跨过门槛的一瞬,我忽然用力抬头,冲着多宝道人离去的背影喊了一声:“你记得第一次见准提道人是什么时候吗?”
他脚步猛然一顿。
我没有停下:“不是在万仙阵前,也不是在西方讲法之时。是在北荒祭坛重建那天,你独自进入地下三百丈,带回一块残碑。你以为那是截教遗物,可那上面刻的根本不是通天教主的手笔——是准提留下的‘引路印’。”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
但他的左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然后,他快步走入殿内阴影,身影彻底消失。
我被推进了闭尘阁。
石门在身后轰然合拢,震得地面微颤。屋内光线昏暗,唯有墙上几枚符灯散发着微弱的青芒。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气息,像是多年无人踏足。
两名弟子迅速结印,在我周身布下三道禁制锁链。铁环扣上手腕脚踝时,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那是专门针对外来修士的封灵阵法。
他们退了出去。
门再次关闭。
我靠着墙缓缓滑坐在地,左肩的血还在流,滴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暗红。我用还能活动的右手,艰难地将贴在胸口的《封神演义》残卷往外挪了挪,确认它仍在。
书页焦黑,边角卷曲,可它还在。
只要它还在,我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外面,长廊空寂。
可我知道,这场对峙并未结束。
通天教主没有下令处死我,也没有立刻释放我。他把我关在这里,不是为了惩罚,是为了观察。
而多宝道人……他已经动摇了。
我闭上眼,试图调集体内残存的法力,却发现经脉如同枯井,一丝气机都难以凝聚。剧透神通也陷入沉寂,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量。
但现在不需要它了。
我已经看到了最关键的破绽。
不是金灵圣母的失控,也不是通天教主的信任危机,而是多宝道人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恐惧——他对自己的怀疑,才是最致命的裂痕。
只要这道裂痕存在,我就还有机会。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声。
我没有睁眼,也没有动。
那人停在门口,站了很久。
然后,一道极低的声音透过石门缝隙传来:“你说的……那块残碑,后来去哪儿了?”
是多宝道人的声音。
他回来了。
而且,他是独自一人。
我睁开眼,盯着那扇紧闭的石门,一字一句地答:“在你寝殿东厢的暗格里。你一直以为那是镇教之宝,其实它是钥匙——打开‘心锁轮回’中枢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