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给他第二次出手的机会,直接喊出那三个字:“逆命录!”
声音落下,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唇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就是这一瞬的失神,让我看清了他命格裂痕的源头——那禁制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于一段被篡改的誓约。他曾立誓守护此书,却被某种更高意志强行扭转誓言内容,变成了“阻止持书者前行”。
他是被迫的。
“你是被谁改了誓言?”我逼问,“是谁把你变成现在的模样?”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幽金瞳色深得近乎漆黑。
“……他们怕你知道太早。”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他整个人猛地一震,仿佛被无形之力抽打。黑火失控暴涨,瞬间吞噬了他的身影。沟壑内温度骤降,连空气都像是冻结了。
我踉跄后退,背撞岩壁,胸口一阵闷痛。但脑子却飞快运转。
“他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群体。
“怕你知道太早”——说明我掌握的信息,已经触碰到某个禁忌层面。
而这一切,都与《封神演义》的真实身份有关。它不只是封神榜的副本,而是“逆命录”,一部能改写天命的禁忌典籍。
烟尘散去,玄枵的身影重新显现,但已不再从容。他的左臂开始龟裂,灰袍下露出石化的皮肤,如同当年在废墟中的状态正在回归。
“时间到了。”他低声说,“我不能再留。”
“等等!”我上前一步,“祭坛里到底有什么?是谁在等我?”
他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不是你想的那人……”他声音渐低,“但比他更想让你死。”
话音未落,黑火轰然炸开,化作一道漩涡将他卷入其中。下一瞬,原地只剩下一缕残烟,和一句飘散在风中的余音:
“小心身边信得过的人。”
我站在原地,掌心仍贴着《封神演义》。书页不再震动,但那三个字——“逆命录”——却像烙印般刻在我脑海里。
不是金灵圣母,也不是多宝道人。
真正想让我死的,是那个我以为能信任的人。
远处,山林间传来法器鸣响,越来越近。截教弟子已经开始搜山。
我低头看向手中通行令,令牌表面浮现出一道细小裂痕,像是被某种力量擦过。它原本温凉,此刻却微微发烫,仿佛在警示什么。
我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将《封神演义》缓缓合上,塞进怀中。指尖无意间触到书脊内侧,那里有一道极细的接缝,平时难以察觉。但现在,接缝边缘似乎有些松动。
我用指甲轻轻一挑。
一片薄如蝉翼的纸片从中滑落,飘至掌心。
纸上只有一行小字,墨迹陈旧,像是多年前所书:
“若见玄枵复生,即焚此页,勿启后文。”